第6章

两个字。
可以。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还在自扇耳光的周德发。
“别打了。”我淡淡地说。
周德发如蒙大赦，停了下来，脸上已经红肿一片。
他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我。
“陈董，您……您原谅我了？”
我没说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天！”
“快看邮件！”
“公司……公司真的……”
所有人的手机和电脑都收到了新邮件的提示。
周德发的电脑也“叮”的一声。
屏幕上弹出了邮件预览窗口。
那个黑色的，加粗的标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眼球上。
关于腾达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周德发等人的免职通知
周德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死死盯着屏幕。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免去周德发总经理职务”那一行。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面如死灰的男人。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重复了他刚才对我说的话。
“你要么现在滚回你的座位上，要么现在就滚出这个公司。”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然后，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现在，你被开除了。”
04
“不……”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
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他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判若两人。
办公室外，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手机或者电脑屏幕，反复确认那封邮件的真实性。
发件人是“董事长办公室”。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发件人。
但那格式和口吻，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个玩笑。
**的脸色，比周德发好不到哪里去。
他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邮件的第二条，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
“免去**业务组长职务，即刻生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只是周德发的一条狗。
现在，主人倒了，他这条狗也一起被烹了。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绝望地看向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求饶，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有看他。
这种人，不值得我多给一个眼神。
我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一个女人身上。
张雅，张姐。
她四十多岁，是公司的老会计。
平时沉默寡言，做事勤勤恳恳，但因为不懂得阿谀奉承，一直被周德发打压。
此刻，她也和其他人一样，一脸震惊地看着手机。
当看到邮件第三条，任命她为临时负责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张姐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这个平时同样不起眼，甚至比她更受排挤的年轻人，会突然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我没有解释。
我走向周德发。
他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是幻觉……”
我蹲下身，看着他。
“周总，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周先生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按照公司规定，被辞退的员工，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完离职手续，清空个人物品，离开公司。”
“你的办公室，我想很快就会有新的主人了。”
周德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里，有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为什么？！”他嘶吼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就因为一张假条？就因为我没给你假？”
“你这是滥用权力！这是报复！”
我笑了。
“对，你说的没错。”
我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就是报复。”
“我不仅要报复你撕了我的假条，还要报复你上个季度抢了我一半的功劳，把那个大客户算在你自己的头上。”
“报复你让我给你通宵排队买最新款的手机，结果连句谢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