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款三百多年

手就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闪开，退到了玄关处。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还在确认地址。
孙翠英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
"你这个小丫头，不识好歹！"
团子从我家那边跑了过来，站在2302门口冲他们汪汪叫。
小虎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踢向团子。
"臭狗！叫什么叫！"
团子一声惨叫，缩到了我腿后面。
第八章 撕破脸
我弯腰一把抱起团子，退到了门口。
电话那头的报警记录已经做完了。
"请您在安全的地方等候，我们会尽快派人过去。"
我挂了电话，抱着团子站在2302门口。
"**马上就到，你们要走要留，自己看着办。"
钱大刚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很不好看。
王桂花反而来了精神。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我面前，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子上。
"报警？你报啊！"
"我儿子在大公司上班，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几个**我就怕了？"
"我跟你说，你不把这房子给我们住，这事没完！"
孙翠英把锅铲往桌上一拍。
"就是，你一个小姑娘住两套房，怎么这么自私？"
"我们一家老小挤在一室一厅，你眼睁睁看着不管，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抱着团子没有后退。
"你们的住房问题是你们自己的事。"
"你们现在待的这个屋子，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写着我的名字。"
"这不是借不借的问题，是你们在犯法。"
王桂花冷哼了一声。
"犯法犯法，就知道拿法吓唬人。"
"我在老家那条街上，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不请我坐上席？"
"我还就不信了，到了城里倒让一个小丫头骑到我头上。"
她一转身，走到客厅的置物架前。
架子上摆着我**几件瓷器，都是她多年的收藏。
王桂花拿起一只青花小碗，翻来覆去地看。
"这破碗，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值几个钱。"
我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放下。那是清代的青花瓷。"
王桂花把碗举到了头顶。
"清代？你唬谁呢？地摊上十块钱一个的货色！"
"啪"的一声。
碗碎了。
瓷片在地板上四散开来。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
小虎拍着手叫好。
"奶奶厉害！再砸一个！"
他跑到置物架前，一把抓起另一只瓷瓶。
"我也要砸！"
孙翠英拦都没拦，反而笑眯眯地看着。
"砸，都砸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又一声脆响。
瓷瓶碎了满地。
我抱紧了团子，退到门外，声音冰冷。
"每一件东西的价格，将来你们都得原价赔。"
"等**来了，一笔一笔算清楚。"
钱大刚突然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关门。
"你别在这儿碍眼，爱报警报警去，我们该吃吃该住住。"
我抬脚抵住了门。
"你敢关这个门，就是非法拘禁。"
他愣了一下，手从门上收了回去。
王桂花又在屋里叫起来了。
"翠英，你去那个大卧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孙翠英应了一声，一头钻进了主卧。
第九章 假希望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赵经理带着两个保安小跑过来。
"顾小姐，怎么回事？"
我简短地说了情况。
赵经理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走到2302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转头对两个保安说。
"把他们请出去。"
两个保安走进屋里，王桂花立刻坐到了地上。
"你们敢动我试试！"
"我六十多岁了，你们碰我一下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
"到时候出了事你们谁负责？"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赵经理也犯了难。
老**坐在地上耍赖，硬拖确实容易出事。
钱大刚走到赵经理面前，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赵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就住三天，三天之后我弟弟来了就搬走。"
"到时候我们自己找房子，绝对不再麻烦顾小姐。"
赵经理看了看我。
我正要开口拒绝，王桂花又哭嚎起来。
"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千里迢迢从乡下来看孙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们城里人就是这么欺负我们农村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