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秒，"婷婷，我爸有时候说话就是直，你别……"
"我知道了。"我打断他，"先回去吧。"
那晚我没睡好。
我把抽屉里那张名片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我打算做什么。
只是，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得自己想清楚了再往下走。
**章
婚礼前四周，双方来往突然密了起来。
程建国的妻子，我叫她孙阿姨，开始频繁约我妈喝茶、逛街。两个人见了三次，每次我妈回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第三次，她进门就把包丢在沙发上。
"孙惠华这个人，不简单。"
我在厨房倒水，问："怎么了？"
"绕来绕去，还是在打那套房子的主意。"我妈在餐桌旁坐下，"今天喝茶，她说，婷婷你这个孩子太辛苦，一个人供房贷，以后跟了她儿子，就不用再为这个愁了。我说，孩子有自己的房子，是她自己的事。她说，哦，那房子现在产权是你的？"
我从厨房走出来。
"然后呢？"
"我说对，是我的。"我妈端起水杯，"她脸上就那么一停，然后笑着说，哦，那行，以后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她知道了。"我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房子在你名下，不在我名下。"我看着我妈，"她在试探。"
我妈愣了一下，把水杯放下。
"这女人，心思不少。"
那天晚上我给程彦发消息，说想见他，有话谈。
他很快回：好，明天中午，我来找你。
我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面馆坐下来。
程彦点了两碗阳春面，坐下来，抬头看我，"有什么事直说。"
"**今天去见了我妈。"
"我知道。"
"你知道她去做什么？"
程彦沉默了一下，"……大概知道。"
"程彦，"我把筷子搁在碗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你说。"
"**上次那席话，是临时起意，还是你们家提前商量好的？"
程彦没立刻开口。
那个停顿，持续了大概三秒。
我看着他。
"婷婷，"他开口，"我爸他……他就是希望我们小家财务上能合并，他觉得婚前财产单独保留，不是一家人该有的态度……"
"所以是提前商量好的。"
"婷婷……"
"没事。"我端起面碗，"我就是想知道实情。"
程彦看着我，欲言又止。
"那房子，"他最后说，"你真的不愿意？"
"那房子，"我把碗放下，看着他，"现在不在我名下了。"
他怔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拿起筷子，"**如果有兴趣，可以去查一下房产登记。"
程彦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很复杂，有错愕，有困惑，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没再说话。
我们把那两碗面吃完，分开了。
第五章
那天下午，我接到程建国的电话。
他直接说："婷婷啊，你那套房子，是过户出去了？"
"嗯。"
"……过户给谁了？"
"我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
"这事，"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上次饭桌上的那种和气，多了几分硬，"你婚前把房子过户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我说，"那是我买的房子，我有权处置。"
"你这是防着我们？"
"程叔叔，"我说，"您上次饭桌上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您自己清楚。我只是提前做了安排。"
"你……"他停了一下，压着声音，"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
"我先挂了，下午还有个客户要谈。"
我挂掉电话。
手在微微抖，我把它压在腿上，深呼出一口气。
旁边乔欣走过来，把一杯热茶放在我桌上，没问什么，转身走了。
那一整个下午，程彦没有发任何消息。
晚上快十点，他发来一条：婷婷，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回：今天有点累，明天吧。
他说：好。
我躺在床上，把那张律师名片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滕嘉和。
我把名片放回床头柜，想了很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六章
婚礼前三周，程家那边消停了几天，但我知道，消停不是结束。
这天我正在公司整理客户档案，乔欣走进来，把门带上，在我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