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声，挡在楼梯口不让路，"望月楼的雅间一桌二十两银子起步。你爹辞官之后，太傅府一年的用度怕是也不宽裕，你一个姑娘家，何必这般铺张？"
"让开。"
"别犟了，我已经订了雅间。婉宁也在，你们先见一面，日后好相处。"
我绕过他往另一边走。
他快步拦到前面，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
"若晚，你是专程来找我的，见了面又端着架子，何苦呢？"
"我来吃桂花糕。"
"桂花糕在我雅间里，刚上的，热乎着。"
正拉扯间，一个窈窕的身影从二楼雅间款款走出。
苏婉宁穿着一袭水蓝色织金裙，头上簪着赤金步摇，满头珠翠映得她整个人流光溢彩。
她走到顾凛之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夫君，这位就是沈家妹妹吧？"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妹妹生得可真清秀，难怪夫君这些年一直记挂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手。
她笑着收紧了几分，像是在宣示什么。
"不过妹妹也别怪姐姐多嘴，光有模样是不够的。日后进了侯府，规矩和分寸才是立身之本。"
第五章 掌嘴
苏婉宁说完这话，还特意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关切的神情。
"姐姐是过来人，提点你几句，你可千万别多心。"
我盯着她看了两息。
"谁是**妹？"
苏婉宁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婉了。
"三日后你便过门了，总要叫一声姐姐的。现在叫和以后叫，有什么分别？"
"害羞了？"她捂嘴轻笑，"果然是太傅家的姑娘，面皮薄。"
我转头看向碧落。
"掌嘴。"
这世上除了皇后，还没人有资格在我跟前自称姐姐。
碧落二话不说上前一步。
"你敢！"
顾凛之一把拦在苏婉宁身前，瞪着我。
"**？你以为你是宫里的娘娘不成？侯府夫人也是你说动就动的？"
我和他对视。
"你觉得我不敢？"
顾凛之神色一变，随即压低了声音。
"沈若晚，你小时候就爱惹事。拿石子砸过太子伴读的脑袋，抢过公主的风筝，每次都是我替你善后。"
他语重心长地看着我。
"可你如今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你今天敢动婉宁，明天就敢得罪那些有诰命的贵妇，到时候出了事，谁替你兜着？"
替我兜着？
选秀那日陛下一眼就认出了我，当年拿弹弓闯祸的事，是他替我瞒了下来。
顾凛之一个靠祖荫的侯府世子，替我兜什么？
"顾凛之，我说最后一次。我今日来望月楼，只为吃一碗桂花糕，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婚嫁之事更不必再提，你我之间，绝无可能。"
他沉下脸。
"若晚，别说赌气话。你说多了，我当真的。"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在辨别真假。
苏婉宁适时开口，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
"都怪我不好，让妹妹不高兴了。方才匆忙，连见面礼都没给。"
她从头上摘下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簪子，递到我面前。
"这是夫君昨日刚给我买的，我觉着太过张扬，倒是配妹妹正好。"
"妹妹别推辞，我屋里头的首饰，十来个**都装不满。等你过了门，姐姐再挑些更好的给你。"
她说着，目光滑到我腰间的玉佩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妹妹这块玉佩，色泽倒是普通，瞧着不像什么好料子。改日进了府，姐姐教你分辨分辨什么才是好玉。"
这块玉佩是陛下亲手雕的。
他刻了整整三个月，手上磨出水泡都没舍得放下。
若让他听见有人说这是"普通料子"，怕是要气得把永宁侯府的牌匾摘了。
"不必了。"
我侧身绕过苏婉宁，朝散座走去。
这桂花糕，我自己买就是了。
第六章 宫里来的人
还没走到散座，背后有人急匆匆跑上楼来。
"沈姑……"
那人话说到一半，看见我身边站着外人，硬生生吞回去，改口道，"沈姑娘，小的奉命来给您送补品。"
来人是太医院的吴太医，陛下怕我产后身子弱，特意让他跟着出宫。
吴太医穿了便装，可那通身的气度和微微弯着的腰，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大夫。
他快步走到我跟前，压着嗓子。
"娘……姑娘，陛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