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宽，最好不过。"
话音刚落，顾七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你……从来没想过我们以后的事？"
我咽下嗓子里的苦味，摇头。
"你我之间，不过是露水姻缘。"
顾七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露水姻缘？"
"是。"
我抬头看他。
"你常年在外游历，这些年难道没有过露水姻缘？何必这么大反应。"
我努力装出洒脱的样子。
顾七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从没有过逢场作戏的念头。"
他声音都哑了。
"你是我头一个……"
我强忍心头的酸涩，笑着打趣。
"正好，我也是头一回。谁也不亏。"
顾七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
"既然你我都想到一处去了，不如就此散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还是说……你舍不得我了？爱上我了？"
我故意刺他。
顾七这种人，骨子里傲，最受不了被人看轻。
果然，他牙关一咬。
"好。好得很。"
"你一个女人家，豁得出去名声来骗人，玩弄人心。"
"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
脚步又急又沉，一下一下砸在木板上。
我背对着门口，两只手攥着袖子，攥到骨节发白。
今天他若说"娶我"，我还能念他一声真心，心生愧疚。
谁知他张嘴就是"妾"。
还觉得是天大的恩典。
谁稀罕？
他走了正好，我原本就想断干净的。
我悄悄抚了抚小腹。
原本就是借他的种，没什么可伤心的。
可这时候我还不知道，顾七根本不是什么画师。
他是微服出巡的宁王。
而我骗了他的身，借了他的种。
在他被我气走之后，偷偷生了一个儿子。
第三章
顾七说好过几日才走的。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的人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我站在铺子三楼的窗边，看着街上一匹黑马绝尘而去。
马上的人背脊挺直，头也不回。
是他。
我捏着窗沿，目送他消失在城门方向。
走了就好。
可是他走了之后，他租住的那个小院还留着些东西，房东来催着收拾。
我带着丫鬟绿荷去了一趟。
画案上还摊着一幅没画完的画，画的是青州城外的桃花渡。
角落里有他常穿的一件墨色外衫。
枕头底下，还压着一块玉佩。
绿荷捡起来，啧啧了两声。
"小姐，这块玉不一般。"
我接过来看了看。
通体碧绿，触手温润，雕着一只展翅的苍鹰。
成色极好，比我铺子里见过的任何一块都强。
翻过来，背面刻了一个"顾"字。
"一个卖画的游商，怎么有这种好东西？"
绿荷嘀咕。
我心里闪过一丝古怪。
这玉佩的品相，少说值几百两银子。
他若真是个走南闯北的穷画师，怎么随身带着这么贵重的物件？
还没等我多想，院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城里"醉仙楼"的王掌柜，平日里最会见风使舵。
他一看到我，脸上堆起笑。
"哟，沈掌柜。听说之前住这儿的那位爷走了？"
我淡淡嗯了一声。
王掌柜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个事儿，那位爷可不简单。"
"怎么说？"
"前几天知府老爷路过这条巷子，碰上他了。"
王掌柜拍着**。
"你猜怎么着？知府下马作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大人。"
"知府给他行礼？"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却翻了个个儿。
"千真万确！我在门口亲眼看见的！"
"这位顾爷，怕不是什么画师，说不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大人物？
不可能吧。
他就是个走到哪画到哪的穷书生……
可那块玉佩。
还有他开口闭口说的"家里"，说要"回去跟家里商量"。
一个四处游荡的画师，哪来那么大的"家"？
我心里忽然有些不踏实。
可转念一想，他都走了，就算有些来头，跟我也没关系了。
我摸了摸肚子。
他不知道我有了孩子。
只要我不去京城，这辈子恐怕不会再见面了。
我把玉佩用布裹好，塞进了箱子底。
快步走出院子，没回头。
**章
关于顾七身份的事，我心里虽然打了个结，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