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慌而变了调。
“我身体好得很！我们只是暂时没怀上！许嘉，你为了不分财产，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谎言来污蔑我！你不是人！”
她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转向我妈和亲戚们。
“妈，大伯，三叔，你们看看她！她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她这是在**我啊！”
几个心软的女眷，已经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我妈更是站了起来，想说什么。
我抬手，制止了她。
我看着刘倩，眼神冰冷。
“刘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没病！我能生！”刘倩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好。”
我点点头，按下了笔记本的空格键。
一段清晰的音频，从电脑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谄媚和讨好。
“王主任，您看我的情况，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是刘倩的声音。
我是在那家仁爱医院的官网上，找到了这位妇产科王主任的介绍。
她每周三上午，会有一个线上的免费咨询直播。
我花了一点钱，从某些渠道，买到了她过去所有直播的录音存档。
然后，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一期一期地听。
终于，在三个月前的一期录音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
一个匿名的、经过变声处理的咨询者，ID叫“向日葵”。
她的声音，我一开始没认出来。
但她描述的病情，她急切的语气，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都和刘倩的情况，严丝合缝。
我用软件，去掉了那层伪装的变声。
刘倩的声音，清晰地暴露了出来。
录音里，王主任的声音很温和，但也很坚决。
“这位女士，我再说一遍，您的情况是先天性的，目前的医学技术，没有任何办法能让您自己怀孕。我建议您和您的家人，考虑领养，或者其他方式。”
“可是……可是我老公家里就他一个独子，他们家就等着我生孩子传宗接代啊！”刘倩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你就更应该，把真实情况，坦诚地告诉你的丈夫和家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台笔记本电脑。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刘倩。
刘倩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她浑身都在发抖，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诚慢慢地，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刘倩面前。
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为什么？”
他轻声问，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刘倩，你为什么要骗我？”
刘倩嘴唇***，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
“我……我爱你啊，许诚……我怕我说了，你就会不要我了……”她哭着去抓许诚的衣角。
许诚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他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扭曲的笑容。
“爱我？”
“呵呵……爱我？”
他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打刘倩，而是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我真是个傻子！”
啪！
又一个耳光。
“我**就是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他状若疯魔，我妈尖叫着冲上去抱住他。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短信。
做得不错。但这只是开胃菜。
想玩点更刺激的吗？
去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那里有第二份礼物。
6
家庭会议，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收场了。
许诚把自己打得嘴角流血，最后被我爸和大伯强行拉回了房间。
刘倩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仿佛我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
我不在乎。
我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我妈拉住我，欲言又止。
“嘉嘉……”
“妈，有事吗？”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