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京中各处的产业，能变卖的变卖，能转移的转移。金银细软，打包备好。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我娘含泪点头。
最后，我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昭儿。”
“女儿在。”
“京城，要乱了。”
“你，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爹知道，你心里苦。”
“但从今天起，你不能再是那个只懂情爱的小女儿了。”
“你是林家的女儿，是未来林家的主心骨。”
“你要做什么，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爹给你顶着。”
我重重地点头。
眼中的泪意，被一股狠劲逼了回去。
是啊，京城要乱了。
而这场乱局的开端，必须由我亲手点燃。
入夜。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闺房。
是林家的暗卫，代号“影”。
“小姐。”
影单膝跪地，声音毫无波澜。
“有何吩咐。”
我递给他一封信。
“把这个，交给三皇子，萧景。”
影的身体微微一顿，但没有多问。
“是。”
“还有。”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
“去查苏婉儿。”
“我要知道她的所有底细。她从哪里来，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放过。”
“另外，派人盯紧东宫。”
“我要知道，萧恒接下来，想怎么对付我们林家。”
影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褪去了一身华服，穿着素衣，脸色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再也没有了半分对萧恒的爱慕。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和潭底，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萧恒，苏婉儿。
你们给我的羞辱，我收下了。
接下来，轮到我了。
第二天。
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
镇国公林正，病了。
病得很重，卧床不起，已经开始交代后事了。
一时间，朝野震动。
林家是帝国的基石，林正更是军中定海神神。
他若倒下，整个北境的防线都会动摇。
陛下连下三道旨意，派遣太医前往镇国公府。
但都被我以“家父需要静养，不宜见外人”为由，挡了回去。
这一下，外面的流言传得更凶了。
有人说，林正是被太子气病的。
有人说，林家这是要撂挑子，逼宫。
更有人说，林家大势已去，太子即将对林家动手。
人心惶惶。
而我，就在这惶惶的人心中，等待着我的第一个盟友。
三皇子，萧景。
他是宫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母妃早逝，外戚无力，性格温吞，从不参与党争。
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个与皇位无缘的闲散王爷。
但他有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他的母妃，淑妃，是因皇后，也就是萧恒的生母，陷害而死。
他隐忍多年，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而我，现在就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的手上。
果然。
第三天傍晚，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停在了镇国公府的后门。
萧景一身布衣，悄然进了府。
书房里，我爹并未“卧床不起”。
他精神矍铄，目光如炬，正襟危坐。
萧景看到我爹，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对我爹行了一礼。
“林伯父。”
然后，他看向我。
“林小姐。”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试探，还有不易察觉的……兴奋。
我开门见山。
“三殿下，明人不说暗话。”
“你想报仇吗？”
萧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
“林小姐想做什么？”
“我要萧恒，身败名裂。”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他尝遍我今日所受的屈辱。”
“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点点被夺走。”
“我要他跪在我林家的祠堂前，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萧景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我凭什么信你？”
“太子根基稳固，又有皇后和丞相一族支持。”
“林家虽有兵权，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旦撕破脸，你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凭这个。”
我将那卷空白的圣旨，放在了桌上。
当萧景看清玉轴上那行字时，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压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