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外袍，披在我已经冰冷的身上，遮住了那件华丽而讽刺的翟衣。
“昭儿，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
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我爹拉着我，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出了大殿。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阻拦的声音。
只有苏婉儿压抑的，带着得意的啜泣声。
和萧恒那愈发冰冷的视线。
从金殿回到镇国公府的路，我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萧恒那句“贬为侍妾”。
回到府中，我娘早已哭成了泪人。
“我的昭儿……”
她抱着我，泣不成声。
我哥，林骁，一身戎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京郊大营赶回来。
他一拳砸在柱子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
“欺人太甚！”
“萧恒他欺人太甚！”
“爹，我这就去调集西山大营的将士，这太子，不换也得换！”
“胡闹！”
我爹厉声喝止了他。
“你这是要把林家往死路上推！”
“那怎么办？”我哥双眼通红，“难道就让我妹妹受这等委屈？我林家的女儿，去做妾？传出去，我们林家还有何颜面立足！”
“自然不能。”
我爹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昭儿，爹问你，你对太子，可还有半分情意？”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
情意？
在金殿之上，他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将我林家的脸面扔在地上的时候。
那十年的情意，就已经被碾成了齑粉。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了。”
我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好。”
我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林家，不做妾。”
“他萧恒，既然不稀罕这天大的福气，那我们林家，就收回来。”
“从今往后，我林家与东宫，恩断义绝！”
话音刚落。
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国公爷，不好了！”
“宫里来人了！”
“是东宫的***，他说……他说奉太子口谕，来接……来接林侍妾入宫！”
“林侍妾”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家每一个人的脸上。
我哥瞬间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我杀了他！”
“站住！”
我爹拦住了他。
我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父亲披在我身上的外袍。
“爹，哥，别动怒。”
我朝他们安抚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我去会会他。”
我一步步，走向国公府的大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但每一步，也让我的脊梁，挺得更直。
3
镇国公府门外。
东宫的仪仗明晃晃地摆开，像一场无声的**。
为首的***，是萧恒身边的红人，向来眼高于顶。
他捏着嗓子，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丝帛，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哎哟，林小姐，可算出来了。”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仿佛在看一个失了势的玩物。
“太子殿下还在东宫等着您呢，您这侍妾的份例和住处都安排妥当了，快跟咱家走吧。”
他刻意加重了“侍妾”两个字。
周围来看热闹的百姓，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林家，今日是彻底颜面扫地。
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卷丝帛上。
那不是册封的圣旨。
只是一道太子口谕。
连一张正式的文书都懒得给。
这是何等的羞辱。
“林小姐？”
***见我不动，有些不耐烦了。
“您别让咱家为难，也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这天底下，想给太子殿下做侍妾的女子，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口去，您别不识抬举。”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我。
是我哥，林骁。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的脸上。
***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咱家！”
他捂着脸，尖叫起来。
“咱家可是代表着太子殿下！打咱家就是打太子的脸！”
“打的就是他萧恒的脸！”
我哥怒不可遏，还想上前。
“哥。”
我开口，叫住了他。
我慢慢走到***面前。
他被我哥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