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脑子里反复转着二姑最后那句话。
"**当年是怎么安排的，**心里最清楚。"
父亲到底还留了什么？
第八章
新工作第一天，方总把我带到工位上，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叫何悦的姑娘，比我小六岁，活泼爽利，说话噼里啪啦的。
"沈姐，你之前在星河？那边的马总我听说过，特别会抢功劳。"
我没接这个话，低头开电脑。
"行吧，不聊八卦。"何悦眨了眨眼，把一沓资料推过来，"这是本月的客户档案，你先熟悉一下。"
上班第一周，我尽量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青岚传媒的项目体量比星河小一些，但方总给了我很大的自**。我接手的第一个项目是一家本地餐饮连锁品牌的五周年庆典。
周三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家族群里又炸了。
赵雅琴发了三条六十秒的语音，声音又快又冲。
我没点开，直接翻到文字消息。
大伯母："秀兰，若晴真的不管家里了？"
二姑陈秀梅回了个"唉"的表情。
沈浩沉默。
沈磊发了一条："姐不管就不管呗，又不靠她。"
然后赵雅琴又发了一段文字，大意是：沈若晴不顾家、不孝顺、翅膀硬了就跑了，留下一家老小不管，她在外面潇洒。
我划到最后一条，是二姑的回复：
"雅琴，话也不能这么说。若晴这些年付出了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赵雅琴秒回："二姑，您不了解情况，是她自愿的，谁也没逼她。"
我退出了群聊。
周五晚上，沈浩又给我打了电话。
"小妹，你嫂子这几天在群里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看。"
"妈让我问你，这个周末回不回来。"
"不回。"
"那个……"他的声音又开始支吾，"还有个事，妈说家里那个热水器坏了，修一下要八百多，你看……"
"哥，找物业报修，或者你自己出。"
"我这边真的手头紧，房贷加车贷加朵朵的开销……"
"哥，你每个月工资到手多少？"
"六千多吧。"
"嫂子呢？"
"她没上班，在家带孩子。"
"朵朵已经上小学了。嫂子可以出去找一份工作。"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小妹，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是以前的我太傻了。"
挂了电话，我翻出那张保单回执单，决定明天就去保险公司。
周六一早，我坐上了去南区的公交车。保险公司的门面不大，夹在两家银行中间。
我拿着***和回执单走进去，前台让我坐着等了十分钟，一个穿白衬衫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沈若晴女士？"
"是我。"
"您要查询的这份保单，是一份定期寿险，投保人是沈国强先生。您是指定的唯一受益人。"
我的手不自觉捏紧了膝盖上的包带。
"保额是多少？"
"六十万。沈国强先生在2016年6月投保，同年11月身故。按照保险条款，这笔保险金应在受益人申请后三十个工作日内赔付。"
"可是……从来没有人通知过我。"
工作人员翻了一下电脑里的记录，抬起头。
"根据我们的系统记录，2016年12月，有人以您的名义提交过理赔申请，但因为提交的银行账户信息与受益人***不匹配，被系统退回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申请过。"
"以我的名义？用的什么银行账户？"
"这个涉及隐私，我需要核实您的身份后才能调取详细信息。您方便提供一下户口本或者其他辅助证件吗？"
我点了点头。
"我明天带齐材料再来。"
走出保险公司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
我撑着在便利店买的透明伞，一步一步走向公交站台。
六十万。
父亲在确诊胃癌晚期之后、去世之前的五个月里，悄悄买了一份定期寿险，受益人写的是我。
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他把这笔钱留给了我，没有告诉母亲。
但有人以我的名义去申请过理赔，用了一个不属于我的银行账户。
那个人是谁，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九章
周日下午，母亲打来电话，语气温和得不正常。
"若晴，妈炖了你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你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