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啊？"沈磊皱了皱鼻子，"这也太破了。"
"有事？"
"嗐，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靠在门框上，"我最近看了个项目，做那种自助洗车的机器，投币那种，全自动的，放在小区门口就行，本小利大。前期投入不多，五万块启动。"
"你找我借五万？"
"不是借，是投资。回报率可高了，半年就能回本。"
钱晓菲在旁边帮腔："是啊姐，磊子这回是真看准了，做这个稳赚的。"
"你上回开**店也说稳赚。"
沈磊的脸一绷："那是选址没选好，跟项目本身没关系。"
"再上一回加盟奶茶店呢？"
"那个品牌后来出了问题，又不是我的错！"
"沈磊，我卡里三百多块，你觉得我拿什么投？"
"你跟林小棠借呗，她不是挺有钱的吗？"
我看着他。
这个比我小五岁的弟弟，从二十岁开始到现在，每一次"创业"的启动资金都是我出的。**店赔了六万，奶茶店赔了八万，上一次倒腾二手车又亏了六万。
二十万，是我六年多的积蓄。
"没有了。"我说，"以后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钱晓菲撇了撇嘴，拽了一下沈磊的衣袖："走吧，跟她说也没用。"
沈磊走的时候把门摔得很响，楼道里的声控灯被震得一闪一闪。
第五章
接下来三天，家里人的电话和消息没断过。
赵雅琴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大段文字，字里行间的意思是"若晴翅膀硬了不管这个家了"。
大伯母秒回了一个"唉"。
二姑转发了一篇鸡汤文，标题是"百善孝为先"。
沈浩始终没在群里说话，但私下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小妹，妈这两天血压有点高，你要不回来看看？"
我回了三个字："她吃药了吗？"
"吃了。"
"那就行。"
他没有再回复。
周三下午，我接到了一家中型公关公司的面试通知。公司叫青岚传媒，在江城新区的写字楼里，规模不大，但口碑不错。
面试那天，我穿了那件唯一没有起球的黑色西装外套，化了一层薄薄的底妆。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还行，就是眼下的暗沉遮不太住。
面试官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姓方，短头发，说话干脆。
她翻着我的简历，翻到工作经历那一页时停了一下。
"你在星河待了六年？"
"对。"
"主要负责什么类型的项目？"
"中大型企业年会、品牌发布会、商业路演。"
"你经手过的最大项目是什么？"
"三年前江城国际车展的主展厅策划。"
方总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项目是你做的？我记得那一年的主展厅设计拿了华中地区的行业奖。"
"方案是我和团队一起做的，我负责整体策划和执行。但最后报奖的时候……"
我顿了顿。
"报奖的时候署名是谁？"
"马常胜。我当时的直属领导。"
方总靠回椅背，看了我几秒。
"沈若晴，你知道你简历上写的这些项目经历，如果都是真的，你的薪资应该比你上一份工作高至少百分之四十。"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跳过槽？"
因为弟弟的**店就开在星河公司附近，我中午要帮他看店。后来**店倒了，侄女的***又在那一片，我要负责接送。
"家庭原因。"我只说了这四个字。
方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回去等通知。"
我出了写字楼，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新区的街道比老城区宽得多，行道树是银杏，叶子还是绿的。
风吹过来，温度刚好。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母亲。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妈"字，没接，装进了口袋。
第六章
面试结果还没出来的那天，我去银行办一张新卡。
旧卡是八年前父亲去世后母亲陪我办的，密码都是母亲设的，工资一到账她就转走。我需要一张完全属于自己的卡。
办卡的时候，柜员问我要不要顺便查一下名下有没有其他关联账户。
"什么意思？"
"就是看看您的***号下面，有没有其他银行的定期存款或者代扣关系之类的。"
我没多想，让她查了。
柜员敲了几分钟键盘，忽然顿了一下。
"沈女士，您名下有一笔保险的受益人记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