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查。"
"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
"你口口声声说你出了钱，那你拿出来看看，你付了多少？首付、月供、物业费、水电费，哪一笔上有你陈阳的名字？"
"你拿不出来。"
"因为你一分钱都没出过。"
陈阳的脸，一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嫂子。"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后面传来。
是陈国栋的媳妇，一个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中年女人。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嫂子，你看这事……能不能先别报警？咱坐下来商量商量？"
"你是谁？"苏念问。
陈国栋媳妇愣了一下。
"我……我是国栋的媳妇，秀芬。"
"秀芬姐，我们不认识。"苏念说。"你叫我嫂子，我已经不是了。"
秀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讪讪退了回去。
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远远的，但越来越近。
客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刘翠花第一个慌了。
"阳子！快想办法啊！真让**来了丢不丢人！"
陈阳也慌了，但死撑着面子。
"怕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是没犯法。"苏念说。"但是强行占据他人住宅，**可以当场清人。"
"出去之后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管。"
"但留在这里，不行。"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陈国栋第一个动了。
他扛起那床老棉被，拉了拉媳妇的胳膊，冲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
"走。"
"大哥！你干嘛！"陈阳喊。
"阳子，这别墅确实是人家的。"陈国栋低着头说。"咱别闹了。"
陈国良也默默拎起了自己的包。
刘德财两口子更不用说，早就缩到门口了。
刘翠花看自己人一个个往外走，急了。
"都别走！给我站住！她凭什么赶我们走！我就不信了，离了婚就六亲不认了！"
"妈。"陈阳突然喊了她一声。
刘翠花看向他。
陈阳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
"先走。"
"改天再说。"
他一把拽过自己的行李箱，转身就走。
经过苏念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秒。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苏念，这事没完。"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
"随时奉陪。"
十五个人，连同蛇皮袋和编织袋，像来的时候一样，又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地板上留了一串串泥脚印。
茶几上的文件散了一桌子。
苏念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还有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泥印。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一条新消息。
不是陈阳的。
是一个备注为"小沈姨"的号码。
"念念，听说你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苏念看着这条消息。
没回。
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章
**来了又走了。
因为人已经撤了，只剩下一地的脚印和几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塑料袋。
苏念跟出警的**简单说了几句，做了笔录，对方留了****就撤了。
她关上门，开始拖地。
从玄关拖到客厅，从客厅拖到楼梯口。
那些泥脚印一个一个被擦掉。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拖完地她去厨房煮了碗面。
手机又响了。
陈阳发来一条消息："苏念，你别太过分。我已经联系了律师。"
苏念把面条挑起来吹了吹，送进嘴里。
没回。
又一条："这个别墅的事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苏念吃完面，把碗洗了。
还是没回。
第三条："你就等着吧。"
苏念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餐桌上。
她走到客厅窗边坐下。
阳光已经升高了，照得地板亮晃晃的。
安静了大概半个小时。
门铃响了。
苏念拿起手机看门口的监控画面。
不是陈阳。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亮**的羽绒服，烫了一头**浪卷，画着很浓的妆，手里拎着一个大牌购物袋。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陈小丽。
苏念没开门。
门铃又响了两遍。
然后陈小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嫂子！不对，苏念！你开一下门，有人找你！"
苏念按下对讲键。
"谁？"
"我！"那个**羽绒服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又脆又亮。"苏念姐，我是赵敏，陈阳的大学同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