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陈阳在那边吼。
"在睡觉。"
"睡什么睡！我们全家都到你别墅门口了！赶紧下来开门！"
"接谁？"
"接谁？我妈！我妹！我大伯三叔！还有我大舅嫂！十五口人，全到了！"
苏念没吭声。
她隔着玻璃往下看。
陈阳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空中比划，嘴巴张得老大。
刘翠花立马凑过来，对着手机扯嗓子喊："念念啊！是妈呀！你快点下来！帮我们搬一下东西！太沉了搬不动！"
苏念还是没说话。
"苏念？你聋了？"陈阳音量又拔高了一截。
"听到了。"
"那还不下来？"
"陈阳。"苏念叫了他全名，声音轻得像说梦话。"我们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两秒后陈阳又开口了，换了个不耐烦的安抚腔调："我知道离婚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我妈他们老远来海城，说想看看大城市，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你别墅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先让他们住几天再说！"
苏念笑了一声。
很轻。
但陈阳肯定听到了。
"你笑什么？"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觉。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你赶紧下来！保安不让进，说人太多要业主确认！烦死了！"
"那就按规矩办。"
"按什么规矩！这别墅是我们家买的！我回自己家还要登记？"陈阳又炸了。
苏念没跟他争。
她看到楼下保安队长老赵从岗亭里走出来了，穿着灰色制服，拿着对讲机，正跟陈阳说什么。
陈阳冲老赵指手画脚，满脸不屑。
刘翠花挤到前面去了，嘴巴快速开合，隔着几层楼苏念都能想到她嘴里蹦出的是什么。
"念念？苏念？"陈阳在电话里喊。
"嗯。"
"你赶紧跟你们保安说一声！让我们进去！"
苏念看着楼下那十五个人。
看着那些跟高档别墅区格格不入的蛇皮袋、编织袋、脸盆和暖水壶。
看着陈小丽怀里那个睡着的孩子。
看着陈国栋脸上那种憨厚里夹着贪的表情。
看着陈国良儿子埋在手机里一动不动的脑袋。
然后她开口。
"好。"
电话挂了。
第二章
苏念放下手机，走进主卧的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发白，眼下一层浅青。头发乱，睡衣皱巴巴的。
但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发冷。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
凉意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整个人清醒了。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年婚姻。
一千多天。
结束了。
五天前，她和陈阳在民政局，把红本换成了绿本。
工作人员盖章的那一刻，陈阳盯着她说："苏念，你别后悔。"
她说："不会。"
陈阳又说："这别墅是咱们婚后买的，一人一半，我会找律师跟你谈。"
她说："随你。"
然后她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那天晚上陈阳发来消息。
"我妈下周要带一帮亲戚来海城住几天，你收拾一下。"
她没回。
第二天又来一条。
"就暂住，等他们在海城找到活干了就搬走。"
她还是没回。
第三天没消息了。
苏念以为他算了。
或者他终于搞明白了，"离婚"两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现在看来，他不光没明白，还变本加厉了。
苏念擦干脸，走出卫生间，拿起手机。
屏幕亮了，是保安老赵的电话。
"喂，赵师傅。"
"苏小姐，不好意思，一大早打扰您。"老赵的声音透着为难。"门口有位陈先生，说是您家属，带了不少人，非要进小区……"
"我看到了。"
"那您的意思是……"
苏念又往窗外瞟了一眼。
陈阳正唾沫四溅地跟老赵的同事理论，手指着她这栋楼。刘翠花在旁边跳脚帮腔。陈小丽抱着孩子满脸嫌弃地催。
其他人或站或蹲，把别墅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已经有两个早起遛弯的邻居停下来看热闹了。
苏念看了十秒。
"赵师傅，让他们进来吧。"
老赵明显一愣。"苏小姐，这……这么多人，全放进来？"
"嗯。全进来。"
"可是……"
"没关系。让他们上来。"
"好……好吧。"
苏念挂了电话。
走到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