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着说了句“谢谢妈”，然后去洗手。
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像纸。
那双眼睛下面，黑眼圈重得吓人。
我没敢多照，擦干手出来吃饭。我爸沈敬远也到家了，坐在餐桌前，看我出来就笑了：“儿子，生日快乐。手机给你放桌上了。”
桌上放着一部新手机，最新款。
我拿起手机，笑着说谢谢爸，余光瞥见他的手。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白净修长。可就在一个小时前，黑狗告诉我，这双手曾经掐断过无数妖修的脖子。
“怎么了？不舒服？”我爸注意到我的神情。
“没事，可能今天在外面逛累了。”
“那你多吃点。”我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今天特意给你炖的，喝三碗汤都行，补血养气。”
我低头喝汤，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吃完饭，我借口要复习功课，躲进卧室。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掏出手机，我输入“沈敬远”三个字，搜索。
没什么特别的——本市某房地产公司的高管，名下有三套房产，一台车，年收入百来万左右。正经的中产阶级。
纪清霜，家庭主妇，偶尔在社区活动中心教人插花。
怎么看都是普通人。
可黑狗的话还在耳边：“今晚子时，就是你的死期。”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
还有四个小时。
我得做点什么。
我打开衣柜，准备收拾行李。可刚拉开抽屉，就发现枕头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一张黄纸。
上面用红色颜料画满符咒，中央写着一行小字——我的生辰八字。
用的是我的血。
我整个人僵住了。
早上出门时我整理过被子和枕头，当时明明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着，他们趁我不在家时，在我床上做了手脚。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打开手机，我给唯一信得过的大学室友发了条消息：“林子，帮我个忙。”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但对面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你在吗？”
过了五分钟，还是没回。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响了六声，对面接起来：“喂？”
林子声音正常。
“林子，你……”
“你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是林子的堂哥，他手机落我这了，你找他有事？”
我心脏一沉。
咬咬牙说了句“没事”，挂断电话。
黑狗说过，狐妖的幻术能影响普通人。他们能控制任何跟我有关系的人，封住他们的嘴巴，切断我跟外界的联系。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张符咒，脑子里飞速运转。
逃。
必须逃。
我假装去厕所，路过客厅时，看见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我妈在厨房洗碗。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我知道，这三间卧室的墙壁里，都嵌着血祭阵法的符文。
我钻进厕所，关上门，打开窗户。
厕所窗户对着小区后门，翻下去就是街道。
我爬上窗台，正准备跳出去时，突然听到隔壁厨房传来我**声音：“明远去厕所了？”
“嗯。”是我爸。
“我去看看。”
脚步声朝厕所走来。
我心跳骤停，赶紧关上窗户，假模假样地冲了马桶。刚拉开门栓，我妈就站在门外，笑容温柔：“怎么这么久？不舒服？”
“有点拉肚子。”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点点头，快步回到卧室，锁上门。
熄灯。
假装睡觉。
但我哪里睡得着。
手机屏幕显示时间——晚上九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
我拼了。
凌晨一点，我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打**门。
客厅已经关了灯，爸妈卧室的门紧闭着。
我提着鞋，赤着脚，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
回头。
我妈站在走廊尽头，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
黑暗中，她的眼睛泛着微弱的红光。
“我……我睡不着，想去楼下走走。”
“外面冷，多穿件衣服。”她说完，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杯热牛奶，“喝了这个，回去睡吧。”
我接过牛奶，闻了闻。
没有怪味。
但我没喝。
我说了声谢谢妈，把牛奶放在餐桌上，回了卧室。
锁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