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才来跟你商量嘛！我又没逼你！"
她抹了把泪。
"国强，你帮了小语八年，就再帮姐一次，行不行？"
我没吭声。
这时候小杰从里间出来，头发乱着，站在门口，看了看屋里的气氛，小声问：
"妈，怎么了？"
我姐摆了摆手。
"没事，去刷牙。"
小杰看了小语一眼，小语冲他微微摇了下头，他缩回去了。
"姐。"
我说。
"你听我说一句话。"
她抬起头。
"你送小语来的时候，我答应了，没后悔。这孩子我看着长大，她考好了我比你高兴。但是姐，你要我过户房子，让我回老家养老这件事，你有没有问过我一个字，我愿不愿意？"
她张了张嘴。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你不是在问。"
我说。
"你是来通知我的。话都安排好了，过户完转谁名下都定了，就等我说一个行字。"
她不说话了。
小语坐回椅子上，右手压着那个牛皮信封，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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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09
那天下午，气氛僵了大半天。
我姐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几回"都是为你好"，我没有松口，也没有把话说死。
何建军始终没再开口，从头到尾低着头看手机。
下午三点多，我姐突然缓和了语气。
"国强，是姐心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事不急，你慢慢想。姐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要觉得不合适，咱们再换个法子。"
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暂时揭过去了。
"姐没有恶意，你知道的。"
她笑了笑，转头去收拾桌上的碗碟。
小语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回了房间。
下午四点，刘嫂子从洗手间出来了，状态像换了个人，笑眯眯地帮着收拾厨房，还跟我搭了几句话，说国强你这地方挺不错的，生活方便。
一切都像恢复了正常。
但是晚上八点多，我去阳台收衣服，经过走廊的时候，又听见了声音。
这回是我姐的声音，在次卧里打电话，门虚掩着，声音没压住。
"哥，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他现在犟着呢，但我了解他，这个人就是嘴上硬，过两天就软了……"
停顿了一下。
"对，我说先缓一缓，让他放松警惕……那个录音的事你别管，小语那孩子不懂事，我回头收拾她……"
我站在走廊里，脚没有动。
她又说了一句："最迟这个月底，我再来一趟，这回不带小语的面，直接找他谈。他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心软……"
电话挂了。
我退回房间，关上门，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她嘴上说不急了，转头就在安排下一步。
从头到尾，一句真话都没有。
我闭上眼，想起小语那天晚上跟我说的话：
"你信我就行。"
是，她说得对。
这个家里，唯一没有骗我的，就是这个不是我亲生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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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0
第二天一早，我做好了决定。
起来的时候，我姐已经在厨房忙了。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开口。
"姐，你们今天回吧。"
她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怎么了？不是说住两天吗？"
"不用了。你要说的事，我的态度很清楚了。房子不过户，不管过给谁。"
她转过身，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变了。
"国强，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你昨天不是说再想想吗？"
"想好了。"
我看着她。
"姐，你昨晚打电话的内容，我听见了。"
她的脸一下子僵了。
"你说给我两天缓冲，让我放松警惕，月底再来一个人找我谈，趁我心软的时候搞定。"
"我没有……"
"你还说要回去收拾小语。"
我姐的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何建军从沙发上站起来，终于开了口。
"国强，你也别太认真，你姐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我看向他。
"何建军，你昨天半夜两点打电话给你哥何建国，说等拿到手，你那边欠的钱就有着落了，这也是随口说说？"
何建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偷听我打电话？"
"不是偷听，是你们说话太大声了。"
我说。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从进门第一天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