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台下拼命回忆上一世有关纪云恒的细节。但上一世的我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整天沉浸在“被爱”的幸福里，怎么可能关注一个和我无关的**。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没救。
晚宴结束后，顾沉送我回别墅。车上，他忽然问了一句话：“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
我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晚宴很好，我很喜欢。”
他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窗外转回来，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那段沉默像是拉长了好几倍，我在心里把每一秒都数得清清楚楚。
“你今天的妆，比以前浓了一点。”他说。
我猛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他在观察我。他发现了。不，不会，他只是随口一说。我稳住呼吸，笑了笑：“今天想换换风格，你不是说要给我惊喜吗，总要配得上惊喜。”
“有道理。”他说，语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怀疑。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亲自给我开车门，又吻了我的额头。那个吻，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在耳朵里。
“晚安。”他说。
“晚安。”我说。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手指发抖，连拧上门锁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能这样下去。
他的眼神太敏锐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我在装。我必须尽快查清楚真相，在他动手之前找到出路。
但我毫无头绪。
沈知意的死因、顾沉**的动机、那些藏在雨里的秘密——我什么都抓不住。唯一知道的是，我的能力只在下雨时才能使用，而这种能力，连我自己都不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一直没睡着。
窗外的空气很闷，天边隐隐有雷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挂钟的指针从十一点转到凌晨两点，还是没有雨。
没有雨，我就看不见过去。
没有过去，我就永远活在黑里。
我闭上眼睛，试图回忆今**室镜子上那行字。“下一个雨夜，你会看见更多。”现在想来，那行字绝不可能是巧合。它像是一个邀请，一个提示，甚至是一个……警告。
它不是来自镜子泡了水的雾气的偶然，而是来自另一个我——穿越了时间的我——或者，沈知意？
我根本不敢深思这个问题。
因为一旦认真想下去，我可能会把自己逼疯。
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雷声响了。
轰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头顶炸开。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暴雨如约而至。雨声比白天更大，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门。
我睁开眼，心跳再次加速。
又来了。
那股眩晕感再次涌上来，比上次更猛烈，像一阵飓风席卷我的意识。我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就被拽入了另一个时空。
视线再次亮起。
这次，我看见的不是三年前的别墅，而是另一个地方——一个破旧的**楼，楼梯间黑漆漆的，墙皮剥落得一塌糊涂，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顾沉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年轻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一点妆容。她不像沈知意那么美，但是干干净净的，像是刚从大学图书馆里走出来，比那个被精心打扮的苏晚更普通。
那个女人是我。
是还没被顾沉遇见前的苏晚。我叫她“我”，但更像是另一个我。
那个“我”从顾沉手里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又惊又疑：“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顾沉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像是掉进冰窖的话：“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那个“我”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信封里那笔钱。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我看见的是顾沉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沈知意，穿着红裙子，笑容温柔似水。他盯着照片，伸手轻轻**过照片上的人的轮廓，然后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