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天还没亮，林月她们三个就悄悄来了我的院子。
一进门，张俏就咋咋呼呼地冲过来。
“姐姐！我听说昨晚在宫里，侯爷他……他……”
“他什么？”我正在喝粥，头也没抬。
“他说他杀了苏清婉！”张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看来，这消息传得真快。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
“坐吧，都听说了？”
三人齐齐点头。
林月秀眉紧蹙，一脸担忧：“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侯爷他……真的……”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他既然敢当着****的面说出来，恐怕就不是醉话那么简单。”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柳烟不解地问，“他不是最爱那个苏清婉吗？还找了我们……来当替身。”
柳烟的话，说出了我们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为什么？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怎么会杀了她？
如果他不爱，又何必做出那副情深不寿的样子，还找了一堆赝品来膈应自己，也膈应别人？
除非……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他要杀的，根本就不是苏清WQN。或者说，他杀苏清婉，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或者掩盖另一个秘密。”
我的话让她们都陷入了沉思。
“那……那我们怎么办？”张俏有些害怕，“他连心爱的女人都杀，会不会也……”
“不会。”我打断她，语气坚定。
“我们对他来说，还有用。”
林月、张俏、柳烟、陈英。
她们四个，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林月的父亲，是江南盐运使。
张俏的叔叔，在西域手握兵权。
柳烟的伯父，是文坛领袖，桃李满天下。
陈英的哥哥，是边关副将。
顾淮安将她们纳入后院，绝不仅仅是因为她们长得像苏清婉的某个部分。
他是在织一张网。
一张以姻亲关系为纽带，将文臣、武将、财阀、外戚都笼络其中的权力大网。
而我，沈家嫡女，太傅之女，就是这张网最中心，最重要的一环。
所以，在我们失去利用价值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
想明白这一点，张俏松了口气。
林月却还是忧心忡忡。
“可他现在，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姐姐，我怕……”
我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我。”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我们要更加小心。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要记下来。”
“姐姐，你的意思是……”柳烟睁大了眼睛。
“他想织网，我们就帮他织。”我冷笑一声，“但这张网最后会网住谁，就不一定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们都听姐姐的！”
“好。”我点点头，“林月，你父亲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林月想了想，说：“前几日家书里提过，说侯爷让他帮忙，运一批‘东西’去北边。父亲没说是什么，只说事关重大，不能出一点差错。”
“北边？”我皱起眉。
顾淮安的封地，就在北境。
他要运什么东西去自己的地盘？
“张俏，你呢？你叔叔那边呢？”
“我叔叔说，侯爷问他买了一批上好的战马，比给**的还好。钱给得很痛快，就是不让声张。”
“柳烟，你伯父呢？”
“伯父说，最近朝中有好几个言官**侯爷，但奏折递上去都石沉大海了。他觉得奇怪，查了一下，发现那些言官不是被贬了，就是家里出了事。背后，好像有侯爷的影子。”
私运物资、私购战马、打压言官……
这些事，单独看，也许不算什么。
但联系在一起，就勾勒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
顾淮安，他在积蓄力量。
他想干什么？
一个已经手握重兵的侯爷，还嫌权力不够大吗？
他到底，图谋什么？
难道是……
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让我浑身一冷。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林月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什么。”
“你们回去吧，记住我说的，万事小心。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