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呼吸越来越急。
我提醒她：「别看了，看了也没用。」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你懂什么？你现在一个名额能救一条命。」
我吃着馒头，没接话。
她忍了几分钟，还是忍不住：「念念，你名单到底打算怎么填？」
我说：「还没想好。」
其实我想好了。
奶奶已经走了，但我还有外婆。外婆住在西边老小区，平时捡纸壳卖，小时候我妈不给我生活费，都是她偷偷塞二十块给我。
班主任赵老师要带。她帮我垫过竞赛报名费，还在我妈要我退学打工那年，堵在我家门口骂了王建国半小时。
楼下李阿姨也要带。她丧偶，没孩子，我晚自习回家迟，她经常给我留灯。
还有两个名额，我暂时空着。人到活命的时候，嘴脸变得快，我得留点余地。
我没打算带我妈。
这个念头说出来挺阴暗，但我认。
我不想做圣人。黑雾要吃人，先吃那些把我当饭票的人。
上午十点，王建国接了个电话，去阳台聊了半小时。
回来时，他态度突然好了很多，给我倒水，还问我要不要吃鸡蛋。
我看着杯子，没动。
他笑得有点僵：「念念，叔以前是对你严了点，都是为你好。现在这情况，咱们不能内讧。」
我说：「叔，你有事直接说，别铺垫，我赶时间刷题。」
他脸抽了一下，还是赔着笑：「王总那边有个孩子，叫王天赐，你听过吧？建材城那个王总。」
「他儿子分不高，但人家有钱，进了安全区肯定缺不了资源。王总说了，只要你带他儿子进去，给三百万。」
我筷子停住。
我妈在旁边不说话。
我抬头看她。
她躲开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