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撕破脸了！”
“周家在市里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他周叙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一家人没饭吃！你糊涂啊你！”
我妈在一旁哭哭啼啼。
“宁宁啊，你怎么这么傻啊？周叙他家大业大，长得又好，对你也一直不错，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听妈一句劝，赶紧的，给周叙打个电话，跟他说你是开玩笑的，是你一时糊涂。”
“妈求你了，你别拿我们一家的前途开玩笑啊！”
她说着，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攥紧手机，退后一步，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不错？妈，他把我送进拘留所，这叫对我不错？”
“他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污蔑我骚扰他，这叫对我不错？”
“他毁了我的名声，把我的人生踩在脚底下，这还叫对我不错？”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怎么可以？
他们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就将我受到的伤害归结为“小打小闹”？
“那……那也是你先不听话的啊！”我妈哭着说，
“你要是乖乖听话，婚后辞了工作，好好在家待着，他怎么会跟你生气？”
“你一个女孩子，工作那么辛苦做什么？有周叙养着你，不好吗？”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工作，是“不听话”。
我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是“不懂事”。
我应该像一件附属品，放弃自己的一切，依附于周叙，那才是“好命”。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近的人，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比在拘留所里，独自面对四面冰冷的白墙时，还要冷。
“我的工作，我自己决定。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还有，我和周叙的事，也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要是怕被连累，可以现在就登报，跟我断绝关系。”
“你！”我爸气得扬起手，想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滚！”他指着大门，怒吼道，
“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拖出我的行李箱。
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
这个地方，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
我把几件常穿的衣服，我的电脑，还有一些重要的证件塞进行李箱。
动作迅速，没有留恋。
拉着箱子走出房门时，我妈哭倒在沙发上，我爸背对着我，肩膀因为愤怒而起伏。
没有人看我一眼。
我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我站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直到箱子的拉杆冰得我手心发麻，我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外面阳光正好，可我只觉得冷。
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至少在这里，我不用再听那些指责和规劝。
至少在这里，我是自由的。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公司人事部打了个电话。
我被关了七天，无故旷工，按规定是要被开除的。
电话接通，人事经理的声音很客气，但也很疏离。
“沈宁啊，你的情况我们听说了。这个……你看，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这么多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
“我知道，”我打断他，“我不是来求情的。我只是想问问，我被开除的理由，会写在我的档案里吗？”
“这个……按流程是会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王经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周叙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他知道工作对我的重要性，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了我的工作，断了我的经济来源。
他想看我走投无路，想看我狼狈不堪。
想看我最终，只能回去求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看到你了。那个小破房子，喜欢吗？那是你新生活的开始。”
是周叙。
我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他竟然在监视我。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督察组的。
“沈宁女士吗？你好，关于你举报的情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