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门关上。
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存折从腰间取下来，换了个位置。
这次我用保鲜袋包好，塞进枕头套的夹层里。
枕头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荞麦壳的，拉链在最底下，不翻过来根本看不见。
手机振动，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念念，韩舒跟我说你最近情绪不太好，我有点担心你。明天我去看看你？"
韩舒连沈宴都搬出来了。
我回了一个字。
"好。"
不是我想见他。
是我想看看，韩舒到底还给他安排了什么戏码。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沈宴来了。
带了一束白色雏菊和一袋水果。
"念念，你瘦了。"
我开门让他进来，韩舒不在，说是出去买东西了。
但我知道她大概率在附近等着。
沈宴坐在沙发上，表情里有真诚，也有别的什么。
"你外婆的后事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
"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吗？"
我看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沈宴沉默了几秒。
"韩舒说……你外婆可能留了一笔钱。"
来了。
"她说你最近压力很大，怕你一个人处理不好，让我来关心关心你。"
"处理不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办手续什么的，如果需要帮忙，我认识银行的人。"
我忽然笑了。
"沈宴，你知道韩舒让你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他一愣。
"她让你来套我话，看看外婆到底留了多少钱。"
"你大概不知道，她昨天刚拿着一份伪造的遗嘱去公证处，想把我外婆的遗产转到她名下。"
沈宴的脸色变了。
"这……这不可能吧？韩舒不是那种人。"
"你问她。"
"你让她当面跟我说，她昨天下午去没去过市公证处。"
沈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时候门开了。
韩舒拎着购物袋走进来，看到沈宴和我的姿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呀，沈宴你来啦。念念你们聊什么呢？"
"聊你。"我靠在沙发扶手上，"韩舒，沈宴问你，你昨天下午去没去过市公证处？"
韩舒的手指在购物袋上紧了一下。
"公证处？我昨天下午在商场逛街啊。"
她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把购物袋放在桌上。
"念念你说什么呢，我去公证处干嘛？"
我看着她的眼睛。
弹幕跳了出来。
"稳住，绝对不能承认。把话题岔开，先搞定沈宴。"
"念念最近压力太大了，可能是太累了产生了误会。"韩舒转向沈宴，语气里带着委屈。
"我这几天天天给她做饭洗衣服，她反倒怀疑我。"
沈宴看看我，又看看韩舒。
"念念，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搞错。"
我站起来。
"公证处赵主任的电话我存了，你们谁想打都可以打。一问就知道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个叫韩舒的女生带着伪造遗嘱去办变更。"
韩舒的呼吸乱了一拍。
"你……"
"我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沈宴站起来。
"我先走了，你们自己聊。"
他走得很快，门关上的时候带了一阵风。
韩舒盯着我，笑容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先想清楚你要对我说什么，我等着。"
我转身回了房间。
关门的一瞬，我看到韩舒的手在发抖。
但她头顶的弹幕让我没有任何同情。
"失败了，得换个办法。她已经起疑了，不能再正面来。"
"系统建议：从她母亲入手。"
我的母亲？
门关上，我靠在门背后，捏紧了拳头。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我妈打来电话。
"念念，外婆的事情你都办好了吗？"
"还在办。"
"听说外婆留了点钱？"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妈，谁跟你说的？"
"你那个室友，叫韩舒是吧？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外婆留了一笔存款，她怕你一个人处理出问题，让我过来帮帮你。"
果然。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疑神疑鬼的，让我别跟你提钱的事，免得刺激你。"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妈妈？"
"妈，我没有情绪不稳定。韩舒跟你说的都是假的。"
"她在打外婆那笔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