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你就说是你的，没人会去查。”
我看了看那支笔。
“不用。”
我把笔推回去。
“你别逞强。”苏漫皱眉。
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苏漫看了一眼。
她整个人定住了。
“这……”
“够吗？”我问。
苏漫盯着那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
“林墨白，你到底什么人？”
我没回答。把东西收起来，放回口袋。
“等下你就知道了。”

拍卖在宴会厅正中央举行。
一张长桌摆在那里，宾客们围坐四周。赵启铭坐主位，顾晚晴在他旁边。
“好了，开始。”赵启铭拿起话筒，“老规矩，每人出一件东西，竞拍，所得善款全部捐给希望工程。我先来。”
他摘下手腕上的表，放在桌上。
“百达翡丽，我爸去年送的。市场价大概九十万。起拍五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
立刻有人举牌。
“五十五万。”
“六十万。”
“七十万。”
最后被一个中年人以九十五万拍下。
赵启铭签了捐赠书，现场转账。
然后是其他人。名表、珠宝、限量版手袋、一幅字画。价格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
顾晚晴拿出的是脖子上那串钻石项链。
赵启铭以一百二十万拍下，亲手给她戴上，还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顾晚晴笑得很标准。很得体。很僵。
苏漫拿出了那支万宝龙钢笔。以二十五万成交。
“下一个。”赵启铭看向我，笑得很明显，“林墨白。让我们看看，林先生带了什么好东西。”
所有人看过来。
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提前在笑的。
顾晚晴的手指绞在一起。
我站起来。
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令牌。
黑玉材质，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工极细。正面刻着两个字，反面是一枚复杂的图腾纹样。
灯光打上去，黑玉的质地温润沉静。
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
“什么玩意儿？印章？”
“看着像义乌小商品。”
“林墨白，你不是认真的吧？拿块石头来糊弄大家？”
赵启铭也笑了。但他盯着那枚令牌的时候，表情停了一瞬。
“林墨白，这是……什么？”
“令牌。”
“我看到了。”他走过来，拿起令牌翻了翻，“这上面的字……青岩？什么意思？在哪买的？古玩地摊？三十块一个？”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顾晚晴红了脸，低声说：“林墨白，你别闹了……”
“我没闹。”我说，“起拍价，一块钱。”
“一块钱？”赵启铭笑得更大声了，“你是穷到这种程度了？我出两块，行了吧。大家给个面子。”
“三块！”有人起哄。
“五块！”
“我出十块！”
笑声越来越大。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没动。
“行了行了。”赵启铭摆手，“林墨白，这样吧，我给你一百块，你这破石头我收了，就当捐善款了。”
他把令牌扔回桌上。
黑玉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响。
“一百块一次。”
“一百块两次——”
“两千万。”
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所有笑声都停了。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五十多岁，头发梳得齐整，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赵启铭的表情变了。
“钱、钱董？”
他站起来，声音都打颤了。
“您怎么来了？”
被叫做钱董的男人没理他。
径直走到桌前。
拿起那枚黑玉令牌。
翻过来。正面看。反面看。指腹摩过那枚图腾纹样。
然后抬头，看着我。
“林先生。”他说，“这枚令牌，您当真要拍？”
“嗯。”
“好。”钱伯年点头，“我出两千万。不够可以加。”
整个宴会厅没有声音。
赵启铭站在那里，嘴张着，合不上。
顾晚晴捏着裙子的手在抖。
苏漫端着酒杯，一口没喝进去。
“钱、钱董——”赵启铭结结巴巴地开口，“这就是块石头，不值钱……”
“石头？”
钱伯年转头看他。
那一眼很冷。
“赵少爷，你父亲没教过你——有些东西不是用价格衡量的？”
赵启铭的嘴动了动，没敢接话。
“这枚令牌。”钱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