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向交往三年的女友递出戒指。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订婚了。”
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我从没见过的钻戒。
“我是顾氏集团的独女,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戏演完了,你也该醒醒了。”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当晚,我一个人搬出了合租屋。
一个月后,她未婚夫在酒店顶层办生日宴,现场搞了一场拍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起拍价一块。
满场的人笑我拿了个地摊货来充数。
投资圈的钱伯年看见那枚令牌,整个人僵在原地,快步走到我面前,弯腰九十度。
“林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叫林墨白,二十七岁,在一家打印店做排版员。
至少顾晚晴一直这么以为。
我们三年前在便利店认识的。夏天暴雨,她没带伞,我递了一把给她。后来发现住同一个小区,一来二去就熟了。
“我在附近一家贸易公司做前台。”她说。
“我在街口那家打印店做排版。”我说。
我们在一起了。
租了月租一千二的老小区,房子很小,隔音很差,夏天没空调靠电扇。
但她总说:“有你在就够了。”
我信了。
三年,我看她用九块九包邮的洗面奶,穿优衣库打折款,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走半小时回家。
她会为超市临期打折的酸奶高兴半天,会因为我生日送她的两百块耳环红了眼眶。
全是假的。
顾氏集团。临城排名前三的地产公司,总资产过百亿。
我同居三年的女朋友,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当晚我回到出租屋。
二十五平米,到处是我们的东西。冰箱上贴着她写的便利贴,“牛奶喝完了记得买”,“今晚我做饭你别点外卖”,“早点回家”。
我一张张揭下来,揉成团,丢进垃圾袋。
手有点抖。
不是难过。是觉得可笑。
三年,我在她面前装了三年普通人。
结果她也在装。
百亿千金,跑来体验底层生活,体验完了,拍拍手走人。
我坐在二手沙发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着,壁纸是我们去年秋天在江边拍的合照。她搂着我的胳膊,笑得没心没肺。
我换了壁纸。
然后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过去。
两秒接通。
“林总。”女声,很职业。
“周秘书。”我说,“明天早上七点,来我住的地方接我。”
“好的,林总。地址我知道。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
“明白。”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天花板。有一道裂缝,去年**后出现的,一直没修。
顾晚晴说等房东来处理。
现在不用等了。
我起身收拾行李。没什么可带的,几件衣服,一台电脑,几份文件。
其他东西都留着。
收拾到一半,手机震了。
顾晚晴的微信。
“林墨白,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们确实不合适。这三年谢谢你照顾我,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
我没回。
一分钟后又来一条。
“对了,赵启铭下个月办生日宴,在临江酒店顶层。他让我带朋友。你想来吗?就当分手礼物,带你见见世面。赵启铭是赵氏集团的少东家,你应该听说过。”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了几秒。
然后打字。
“好。时间地点发我。”
她秒回,发来地址、时间、电子邀请函。
“穿正式一点,别给我丢人。虽然分手了,你好歹是我前男友。”
“知道。”
“你有西装吗?没有我借你钱买一套便宜的。”
“有。”
“你有?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买的。”
“哦。那行,记得剪个头发。晚安。”
我没再回。
关了手机,走到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黑色防尘套。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深炭色西装。手工定制,英国进口面料。一套的价格够付这间屋子十年的房租。
袖口缝着我名字的字母缩写。
我把它叠好,放进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拎着行李箱下楼。
老楼道堆满杂物,墙皮脱落,牛皮癣广告贴了一层又一层。
我绕过堵在拐角的废旧三轮车,走出单元门。
七月的清晨已经开始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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