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贺俊辰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俊辰在外地跟一个项目，要大后天才能回。
手机很快响了，视频通话。
"怎么了？看你表情不太对。"贺俊辰盯着屏幕，皱了皱眉。
"张桂芳的儿子来了。"我压低声音，"他说要用咱家书房。"
"什么？"
"你没听错。他说他考上了***，要在书房准备入职材料。张桂芳还帮他说话，说我小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这也太不像话了。"贺俊辰叹了口气，"明天你找张桂芳谈谈，要是她还这态度，该辞就辞了吧。"
"我再看看。"
"别老再看看了，你每次都再看看。"贺俊辰的语气有点无奈，"你就是太心软。"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张伟说的那句话。
"你就开个网店，又不用见客户，在哪儿都能干。"
开个网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如果张伟知道我这个"网店"是什么规模，他大概说不出这种话。
但这些事，我从来不对外人提。包括张桂芳，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在家用电脑卖货的小老板，挣点生活费而已。
也好。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可张桂芳最后那句话在我耳边绕来绕去。
"她心软，磨两天就答应了。"
她对我的评价就是这个？
心软，好拿捏。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客厅里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哎呀，这房子真大。四室两厅？这地段，怎么也得值四百万吧？"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一个年轻女孩正站在客厅中央，穿着短裙高跟鞋，左手挎着一个仿大牌的包，右手拿着手机在拍。
"这个沙发不错啊，真皮的吧？"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好像在录视频。
张伟从客房走出来，笑着介绍："沈姐，这是我女朋友，李娜。昨晚太晚了就直接让她过来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来得及跟我说。
他把自己女朋友带到我家**，"没来得及跟我说"。
"你好。"我看着李娜，没什么表情。
李娜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沈姐啊？张伟老提你，说你开了个网店，****，挺自在的。"
"挺自在的"这四个字，她说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翘，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
"嗯。"我不想多聊。
"对了沈姐，你家WiFi密码多少？我刷个视频。"李娜已经自来熟地坐到了沙发上，把包扔在旁边的靠枕上，踢掉高跟鞋，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搭。
我看了一眼她搁在茶几上的脚，没说话。
张桂芳端着两碗面条从厨房出来，看到李娜，脸上笑开了花。
"哟，小娜来了！快吃早饭，阿姨给你做的鸡蛋面。"
"谢谢阿姨！"李娜接过面条，美滋滋地吃起来。
我注意到张桂芳给李娜的碗比我平时用的大了一圈，面条上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我上次看到张桂芳这么用心做早饭，还是半年前我生日那天。
"沈总，今天的早饭在锅里温着呢，你自己盛。"张桂芳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以前她每天早上都会把早饭摆好端到桌上，等我和小鱼来吃。
今天变成了"自己盛"。
我笑了一下，走进厨房。
锅里是白粥，旁边放着两个馒头。
跟李娜的鸡蛋面比起来，寒酸得像两个世界。
"妈妈？"小鱼**眼睛从房间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李娜，愣了一下，"这个姐姐是谁呀？"
李娜看了小鱼一眼，没理她，继续低头吃面。
张伟倒是笑着说："小鱼，叫姐姐。"
小鱼怯怯地叫了一声："姐姐好。"
李娜这才抬起头，"嗯"了一声，又低下去了。
小鱼委屈地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她的头。
"走，妈妈给你做早饭。"
**章
说起来，张桂芳来我家的经过，六年了，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2018年的秋天。小鱼刚两岁，正是最难带的时候。我的生意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