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购物袋。出门前顺手从车后备箱里拿的旧袋子。
他没有起疑。
"正好，饭快好了。今天做了清蒸鲈鱼，你尝尝。"
我坐到餐桌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淡定。
"阿衍。"
"嗯？"
"你给我苏晚的电话号码了吗？"
他端菜的手僵了一下。
"你……还要？"
"我不是说了嘛，想约她出来吃个饭。做嫂子的，跟妹妹认识认识不过分吧？"
他把鱼摆好，不肯看我的眼睛。
"她不太方便，最近家里事多……"
"你不给我也行。"
我笑了笑。
"只是我觉得奇怪，一个远房表妹，至于这么护着吗？"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好几秒没落下来。
"不是护着，是她真的不太擅长社交，我怕，怕你们聊不到一块。"
"那你给我号码，我自己约。聊不到一块是我的事，不劳你替她操心。"
他沉默了几秒，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我发你微信。"
他低着头划了几下，额角有一层薄汗。
我的手机叮了一声。
一个***卡片推了过来。备注名"表妹小晚"。
我点开存了号码，没有多说。
饭后，陆衍抢着洗碗，我回了卧室。
我拿着苏晚的号码，给许知意发了过去。
"先查机主信息和最近的活动轨迹。"
许知意秒回。
"收到。另外跟你说个事，我让我表姐帮忙翻了一遍陆家的关系网。"
"结果呢？"
"陆家三代以内的亲戚，没有一个姓苏的。二伯一家在省城，就两个儿子，都是老陆家本家侄子，没有外嫁的女儿，更没有什么苏晚。"
意料之中。
"还有。你给我的那个号码，我刚查了一下。新号，三周前才开通的。通话记录只有陆衍一个人。"
三周前。
陆衍是三周前开始出差的。
这个号码是出差前开通的。
"还有一个信息。这个号码最近几天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城西一个区域。"
"哪里？"
"和润康复中心附近。是一家高端私立医院，主攻神经康复和长期护理。费用很贵。"
康复中心。
神经康复。长期护理。
裴家的人说苏晚家里有人生了病。
半夜陆衍打电话说的"钱我月底会转过去"。
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知意，和润康复中心的地址给我。"
"你要去？"
"我要去看看。"
"别冲动。你一个人去危险。"
"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看看。"
许知意叹了口气。
"行，地址发你了。你注意安全。随时给我发定位。"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和润康复中心在城西偏僻的地段，四周是**的绿化带，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建筑是浅色调的，低矮的楼群散落在花园里，像疗养院多过像医院。
大门口有保安，进出需要刷卡。
我没进去。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小超市外面，拉低了遮阳板，正好能看见康复中心的正门和侧门。
我等了两个小时。
下午四点十分，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了康复中心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是陆衍。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没有打领带，不像是从公司出来的样子。
他步子很快，低着头，走进了大门。
保安跟他点了点头，很熟络的样子。
我的手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果然在这里。
我没有动。继续等。
又过了四十分钟，一个女人提着一个保温桶从侧门走了进去。
是苏晚。
和机场那天一样的身形，换了一件灰色的外套，步子比陆衍更急。
保安也没有拦她。
我在车里一动不动，盯着那两扇门。
傍晚六点多，天色暗了下来。
陆衍和苏晚并排从正门走了出来。
站在台阶上，没有亲密的动作，但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陆衍的脸绷得很紧，像是在说什么严肃的事情。
苏晚低着头，用手背一直在擦眼睛。
然后陆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晚。
那个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苏晚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陆衍把信封硬塞进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晚拿着信封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衍站在台阶上看了她的背影很久，才走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