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法律上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们不用在这里谈。"
"你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请了律师……"
"昨天，"我说，"上午十点，安嘉律师事务所。"
柳翠兰脸色变了好几变。
旁边的魏博这时候开口了，语气没那么悠闲了，"**，你是认真的？"
"当然。"
魏雪把脸转开，不说话。
又是一段沉默。
走廊里的阳光暖，但我站在阴影里，身上没什么热气。
柳翠兰最后开口，声音低了一些，但那种强硬还在骨子里。
"行，随你，你要离就离，到时候看看暖暖跟谁。"
"好。"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病房。
推开门，暖暖还醒着，见我进来，往我这边看。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爸爸，"她说，"我以后跟你住，好不好？"
我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跟爸爸住。"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重新睡过去。
第六章 新家新开始
暖暖出院是第三天下午。
魏雪来接的，我们谁也没说话，把孩子接回来，放到我租的临时住处，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距离暖暖***十分钟路程。
魏雪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她第一次来的地方，表情很复杂。
"你早就准备了？"
"租了两个星期了。"
她没说话。
暖暖在里屋，已经对着那个小公寓里我买的几个新玩具专心研究起来了，不时传出一点动静。
"建国，"魏雪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我想问你，如果……如果我妈这边，你真的不愿意，那我以后……能少让她来吗，我们……"
"魏雪，"我说，"这不是**来多少次的问题。"
她闭上嘴。
"你知道这四年里，我最难受的不是什么事吗？"
她抬起头看我。
"不是魏博在家里住着不走，不是**不还我的钱，不是那些大大小小的事。"
我顿了一下。
"是暖暖出生的时候，**说女孩子没意思，你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
魏雪的手指收紧了。
"我当时……刚生完，很累……"
"之后呢，她来看你，我们坐着吃饭，她每次都把好东西夹给魏博，把剩的夹给暖暖，你每次也没说。"
"我说了……我说过的……"
"你说，妈，随便夹，不用管，然后就过了。"
她不说话了。
"暖暖叫她姥姥，她应一声，继续刷手机，你说的是，妈最近眼睛不好，别见怪。"
"建国……"
"我不是要数落你，"我说，"我知道你在中间很难，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我想让你明白，这四年里，我和暖暖，在那个家里，没有任何人在护着我们。"
魏雪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擦，就让泪水流。
"我以后会改的，"她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
"魏雪，"我说，"离婚的手续，下周去办，我让律师联系你。"
她不再说话。
就这么坐着，哭了很久。
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走进里屋，陪暖暖拼积木。
里屋里，暖暖把一块三角形的积木递给我，认真地说，"爸爸，放这里。"
我接过来，按照她指的位置放好。
"爸爸，我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嗯。"
"就我们两个？"
我想了一秒，"对，就我们两个。"
她点点头，把另一块积木拿起来研究，专注得眉头微皱，神情认真，像在解决一个复杂的难题。
四岁的孩子，不明白大人那些事。
但她比我想的，接受得快。
比我还快。
走廊里传来一阵动静，然后是门开的声音，魏雪走了。
公寓里安静下来，只剩积木碰撞的声音。
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公寓，比我们住了四年的那个房子，安静得多。
也踏实得多。
第七章 旧账缠身
离婚手续，比我预想的顺利一些，也麻烦一些。
顺利的地方在于，魏雪没有纠缠，她的律师和我这边的陈牧谈了两次，基本条款都定下来了：暖暖跟我，魏雪有探视权，每周一次；存款里属于她的那份，不少她一分；房子这边，她放弃分割权，但我要把魏大才看病那六万元的债一笔勾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