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锁的房间里消失的。
**走过来，翻开随身携带的记录本。
"这件事性质很恶劣，监控画面已经全部留存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看着他，声音嘶哑。
"人不是我杀的。"
**抬了抬眉毛。
"那监控里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但那不是我。我一直在家里，我没有出过门。"
**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监控画面很清晰，时间线完全对得上。你先跟我们回去做笔录吧。"
他招了招手，两个同事拿着**走过来。
冰冷的金属扣上我的手腕。
现场有人开始鼓掌。
"抓得好！这种人就该枪毙！"
"快看直播，网上已经炸了！"
顾行舟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婆婆抱着安安，哭声越来越高。
跟上一世一样。
一模一样。
5
我被推着往**的方向走。
路过人群的时候，有人往我身上吐口水，有人对着镜头指着我骂。
我听到了"**""不得好死""可怜的孩子"。
上一世也是这些话。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样的骂声中被带上了**，然后关进看守所，然后等来了父母的死讯，然后死在一场"意外"里。
到死都不知道答案。
可现在我知道了一件事。
上一世不知道的事。
我把安安留在家里了。
门窗都锁了。
大门从里面反锁，窗户全部扣死。
可安安还是消失了，还是出现在了河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防备，有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安安从我身边带走。
这个人知道安安在家。
知道我在厨房。
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分心。
在我接电话的那几分钟里，动的手。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通电话。
陈老师的电话。
上一世，我把安安送去了绘画班，回家后接到陈老师电话说安安没来。
这一世，我没让安安去绘画班，在家待着，也接到了陈老师电话问安安怎么没来。
上一世的电话，九点一刻。
这一世的电话，九点一刻。
上一世，安安本来去了绘画班，陈老师打电话问她怎么没来，这说得通。
可这一世，安安根本没打算去。顾行舟答应我会跟陈老师请假。
如果他请了假，陈老师为什么还要打电话问？
如果他没请假，那只是他忘了。
可问题是，两次电话打来的时间一秒不差。
九点一刻。
如果是正常的询问电话，间隔一天打来的时间怎么可能精确到同一分钟？
除非，那通电话根本不是陈老师的关心问候。
而是一个信号。
一个提前安排好的、定时的信号。
目的只有一个。
让我在那个时间点分心。
让我离开安安三分钟。
给那个人留出动手的窗口。
我停住了脚步。
押送我的**推了我一把。
"走！别磨蹭。"
我没动。
两世的线索在脑子里飞速碰撞。
谁知道安安今天的行程？
谁有我家的备用钥匙？
谁在两世里都准时离开了家，把安安留给我一个人？
谁在事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表演得悲痛欲绝？
答案从来就在那里。
我只是不敢想。
6
**又推了我一把。
"快点上车。"
我没上。
我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顾行舟。
他正站在河边，一只手扶着婆婆的后背，侧脸朝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满脸痛苦，悲伤，愤怒。
一个刚失去女儿的父亲应有的所有情绪，他一样不少。
可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上一世，安安**被打捞上来的时候，顾行舟是从东边那条路跑来的。
这一世，他也是从东边那条路来的。
婆婆说她去了城西的寺庙。
城西的寺庙在西边，开车过来应该从西边的路进小区。
可他们从东边来。
东边那条路通往哪里？
我以前没注意过。
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我不上车。"
我盯着顾行舟的方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