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完女儿去绘画班，回到家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绘画班陈老师。
"安安妈妈，安安今天怎么没来上课？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愣了一下。
"陈老师，我半小时前刚把安安送到教室门口了，是你亲手把她领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安安妈妈，你别开玩笑了，我今天一直在教室等，根本没见过你们。"
我整个人懵住了。
我挂断电话冲出家门，一路跑到绘画班，推开教室的门。
里面十几个小朋友正在画画。
没有安安。
"我女儿呢？"
陈老师放下画笔看着我，满脸茫然。
"安安妈妈，我真的没见过安安，你今天根本没来过。"
前台的接待员也说没看到我。
走廊里遇到的两个家长一口咬定，今天早上没在门口见过我和安安。
我疯了一样冲到前台要求查监控。
监控画面从早上七点开始播放，一直到现在。
里面没有我，也没有安安。
可我分明亲手把她送来了。
我抱着她下车，帮她背上小书包，牵着她走进大厅，在教室门口跟陈老师打了招呼，看着安安蹦蹦跳跳进了教室，然后才转身离开。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我报了警。
**在小区后面的河道里，找到了安安。
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把她从担架上抱下来。
她的小脸惨白，嘴唇发紫，身上的粉色裙子还是早上我给她挑的那条。
裙角沾满了河泥。
"安安，妈妈在这里，你看看妈妈……"
她没有看我。
**调出了河道边的监控。
画面上，是我牵着安安的手走到河边，然后把她推进水里，摁住她的头，直到她不再挣扎。
全程三分钟。
我看着画面里"我"松开手，转身离开，步伐平稳，面无表情。
那不是我。
可监控里的那个人，穿着我今天穿的衣服，扎着我今天扎的马尾，连手腕上的红色发圈都一模一样。
婆婆赶来了。
她看到安安的**，一把推开我，把孩子死死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安安，我的乖孙女，你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顾行舟也来了。
他瞪着我，眼眶通红，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林瑾年，她才五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捂着脸，张嘴想解释。
可看着监控画面里铁一般的"证据"，看着周围那些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人。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来，我被关进了看守所。
网上的视频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叫我"杀女恶母"。
我父母的家被泼了红漆，门口堆满了纸钱。
他们出不了门，买不到菜。
邻居往他们窗户里扔石头，扔死老鼠。
我妈在电话里哭着跟我说，**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
等我再听到他们的消息，是狱警告诉我的。
"你父母死了。死在家里，发现的时候已经臭了。"
我跪在牢房地上，没有眼泪了。
三个月后，我死在了一次"意外"里。
死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女儿？
再睁眼，我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窗外是清晨的光线。
手机屏幕亮着，六点四十五。
是那一天。
送安安去绘画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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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妈说今天想去城西那个寺庙上香，路有点远，我送她跑一趟，麻烦你送安安去绘画班了。"
顾行舟站在玄关穿鞋，语气随意又温柔。
婆婆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个布袋，冲我笑了笑。
"瑾年，辛苦你了。"
我盯着顾行舟的脸。
那张脸跟上一世一样，英俊、体贴、无可挑剔。
上一世，也是他用这副面孔对着我说类似的话。
然后，我独自送了安安去绘画班。
然后，安安死了。
我死了。
我爸妈也死了。
"怎么了？"顾行舟注意到我的沉默，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没睡好？脸色不太好。"
我往后退了半步。
"安安今天不去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