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哥，你总算来了，我给你剥了葡萄，可甜了。”
齐恒被她拉着坐下，谢乐芙顺势坐到他身边，拈起一颗葡萄剥了皮，喂到他嘴边。
齐恒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在下首坐下了，端起茶盏，安静地喝茶。
谢乐芙抬起下巴，语气轻慢：“妹妹，听说你识趣，自请降为妾了？”
我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她笑出了声，拖长了语调：“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恒哥哥说了，等我进门，这侯府的中馈就交给我打理。你若是安分守己，我定不会亏待你。毕竟——主母赏妾室一口饭吃，也是应当的。”
“主母”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我放下茶盏，抬起头，温婉地笑了笑。
“只要姐姐高兴，妹妹自然不敢有异议。”
我顿了顿，语气诚恳地继续道：
“只是这侯府账目繁杂，姐姐平日里最是……不耐烦这些，妹妹只怕姐姐累着。”
谢乐芙性子跳脱，最不喜这些庶务缠身。
有一回，她把三百两算成三千两，把进账写成支出，闹出好大一个笑话。
谢乐芙脸色一变，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昂起下巴，冷哼一声：“一个妾也配操心主母的事？不用你假好心。”
“我自会带陪房嬷嬷进府，账目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端茶倒水、晨昏定省就是了。”
齐恒没说话，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岿然不动。
谢乐芙见齐恒不帮她说话，而我又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顿时恼了。
她端起茶盏，眼珠一转，忽然笑了。
“哎呀——”
她故作失手，茶盏猛地朝我的方向甩过来。
我佯装躲闪不及，任由滚烫的茶水溅到我的身上。
谢乐芙掩着嘴，洋洋得意：“妹妹怎么不躲呀？我可是不小心的，你该不会要跟主母计较吧？”
手腕上红了一片，顿时烫出几颗水泡。
“嘶——”
我轻呼一声，下意识捂住手腕。
齐恒猛地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的手查看。
“烫到了？”
我咬着唇，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没事的，侯爷。姐姐不是故意的。”
谢乐芙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妤，你装什么可怜！明明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我缩了缩肩膀，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齐恒的手背上。
齐恒转头看着谢乐芙，声音沉了下来。
“芙儿，你太过分了。”
谢乐芙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齐恒，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等着齐恒去哄她。
可等了好一会儿，齐恒都没有动。
他蹲下身，温柔地替我吹着红肿的手腕。
谢乐芙见状，气得更狠了，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齐恒身子一僵，却没有追。
他转头叫人拿烫伤膏，拉着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拧开药膏，仔细地涂在我手腕上。
“芙儿任性，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指在我手腕上一圈一圈地打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嫡姐率真，不是有意的，我怎会怪她。”我温顺地应着。
齐恒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低下头，红了耳廓。
齐恒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三日后，是中秋宫宴。
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男女分席而坐。
我坐在女眷席中，周围是各府的夫人小姐。
有人小声议论我，说到底是庶女命好，攀了高枝嫁进侯府。
“谢二小姐长得真漂亮，一看就有福气。”
“可不，齐小侯爷对她多好啊，听说府里上下都成她的一言堂了呢。”
我端着酒杯，安静地听着，微笑不语。
掌家一事上，齐恒确实给了我最大的尊重。
谢乐芙坐在我对面。
她喝了几杯酒，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听见有人夸我，她猛地放下酒杯，嗤笑出声。
“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桌都能听见。
“恒哥哥压根都不碰她。这主母当得，还不如个摆设。”
四周安静了一瞬。
窃窃私语声猛的响起，那些轻蔑的目光像针一样朝我扎过来。
我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