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替族卧底,却成了复仇大佬  |  作者:喜欢下雪却怕冷  |  更新:2026-05-08
初次相遇------------------------------------------,正值江南暮春时节最好的光景。西山上的桃花开得漫山遍野,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粉色的烟霞,连吹过来的风都裹着一股甜丝丝的花香。,苏景川的婚事早在去年便与姜家小姐定了下来。这位姜家小姐闺名映初,性情爽利开朗,做事随性却不失分寸,很对苏景川的脾气。两家长辈也乐见其成,只等着明年开春便办喜事。姜映初随父**客居扬州,与苏州离得不远,时常会差人送些时令点心和新奇的小玩意儿到苏府,有时是扬州的酱菜,有时是手扎的绢花,偶尔也会像今日这样,递一封帖子,邀苏家的女眷出门游玩。——西山桃花正盛,姜家备了车马酒食,邀苏家姑娘同去赏春。名为苏家姑娘,实际上指的就是苏婉宁。姜映初性子豪爽,与苏景川虽未成婚,却已经从苏景川那里听了不少关于这位妹妹的事情,觉得她一个人整日闷在府里委实可怜,便隔三差五找个由头把她约出来散心。两人一来二去,倒也投契。,除了逢年过节去寺里上香,或随老夫人到走得近的亲友家走动,几乎从不踏出苏府大门。但姜映初是未来的三嫂,又是太守千金,老夫人便痛快地点了头,只叮嘱碧桃寸步不离地跟着,又让府里安排了稳妥的车夫和两个身手利落的护院远远跟着。,姜映初早早便等在那里了。她比婉宁年长一岁,身量高挑,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还挂着一把精致的短弓,英气勃勃的模样在一众女眷中格外显眼。她身旁停着一辆宽敞的青帷油壁车,另一个女眷掀帘探出头来,是姜映初的表妹柳盈盈,一张圆脸上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眉眼弯弯,一看就是个活泼爱闹的性子。“婉宁姐姐来了!”柳盈盈眼尖,老远就看见苏府的马车,从车上跳下来便招手,笑得脆生生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姜映初一把拉住了手。姜映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今日穿了一身鹅**褙子配月白挑线裙,发间只簪了两朵小小的珠花,整个人清清爽爽的,不由得笑道:“我每回见你,都觉得你比上次又好看了几分。景川说你是个闷葫芦,我瞧着倒不像,分明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坯子。”,嗔了她一眼:“姜姐姐又拿我取笑。”,脆生生地接话道:“表姐说得没错,婉宁姐姐就是好看。上回在苏府宴上远远瞧了一眼,我回去跟母亲说了半天,说苏家有个姑娘生得跟画儿似的,母亲还不信呢。”,脸更红了,低着头只管往前走。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山上走,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仆从,沿着蜿蜒的山道渐渐登高,视野越开阔,满山桃花越烧越旺,如同铺天盖地的粉色云海。,登山如履平地,走到半山腰的**桃花林时还兴致勃勃地拉着表妹在花间转了几个圈。婉宁安静地跟在后头,看她们闹,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漫山桃花纷纷扬扬,落在她的肩上发间,她也不抖,只是偶尔伸手接住一瓣,端详片刻再轻轻吹落。,又拉着姜映初说要去山腰那头的凉亭里歇脚,说那里地势高,能看见整个苏州城。姜映初笑着应了,挽着婉宁的手臂往前走,一面走一面低声同她说话。,转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飞檐翘角的观景亭立在崖边,亭中摆着石桌石凳,视野开阔,能将整个苏州城尽收眼底。姜映初吩咐仆从在亭中布置茶点,几个丫鬟忙前忙后地支起小炉烧水烹茶,一时间亭中茶香袅袅,笑语盈盈。,接过姜映初递来的一杯清茶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驱散了山间微凉的湿气。姜映初指着山下的苏州城,兴致勃勃地说那一片黛瓦白墙是苏家,那一片深宅大院是顾家,说着说着又说到苏景川身上去,说等他下次回来,非得让他陪她来西山打猎不可。:“表姐还没过门呢,就成天把苏三哥挂在嘴边,也不害臊。”
姜映初回头瞪了她一眼,却并不生气,只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有什么好害臊的,婚事都定下了,早晚是我的人,难道还说不得了?”
婉宁被她这份理直气壮的坦荡逗笑,低下头抿着嘴,却不知怎地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羡慕来。姜映初的世界明亮而简单,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坦坦荡荡,无所顾忌。而她呢,她的婚约悬了六年,她连一次正面和那个人说句话的机会都未曾有过,却还是一厢情愿地等了又等。
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望着山脚远处依稀可辨的顾家屋顶,在心里轻轻问自己——顾怀瑾,你到底愿不愿娶我?
正出着神,姜映初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朝她挑了挑眉:“婉宁妹妹,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这就要去后山看瀑布了,你再不走,天黑可下不了山。”
苏婉宁回过神来,把茶盏搁下,站起来理了理裙摆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去吧,我在这里歇一会儿,待会儿下山的时候就喊我一声。”
姜映初看她确实有些乏了,便也没再勉强,只笑着说让盈盈留下来陪她。婉宁赶紧摆手说自己不缺照看,盈盈难得出来一趟,后山瀑布都走到半路了,不让人去看她心里也过不去。柳盈盈有些犹豫,但架不住婉宁温言相劝,说了好几回自己就坐一会儿,绝不会有什么事,她才不放心地由表姐拉着往山后走去。姜映初走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叮嘱碧桃一定要好生照看,回头若有半点闪失,苏景川非找她算账不可。
碧桃连声应是,把茶盏递到婉宁面前又帮她续了一杯热水,然后拉了张垫子在石凳上端坐,认真地守在旁边。
婉宁倚着亭柱,看着山间云来雾去,花飞花落,心里的烦躁竟也慢慢平息了下来。西山上的桃花开得真好啊,好到让她几乎忘了那些藏在心底的忧虑与不安,只想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下去,坐到夕阳西斜,坐到天荒地老。
约莫过了一刻钟,碧桃忽然站起身,在腰间摸了摸,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婉宁回过头看她。
碧桃有些不好意思地赔笑道:“姑娘,我方才把那帕子落在半山腰那桃花林里了。就是姑娘亲手绣的那条素绢帕子,上面还扎着银线的。”
苏婉宁一愣,低头想了想,确实是方才在桃花林里她拿帕子擦汗,后来光顾着追姜映初的脚步,忘了拿回来。那条帕子虽不算值钱,却是她一针一线绣了许久才绣成的,丢掉委实可惜。
碧桃见她面露不舍,连忙说:“姑娘您在这坐着别动,我跑得快,下山去取了就回来,一盏茶的功夫。”
婉宁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光还亮,山道上偶尔也有其他游人经过,亭子又在显眼处,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她便点了点头,嘱咐碧桃快去快回,路上小心脚滑。
碧桃应了一声,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跑去,眨眼就消失在花林小径上。
亭子里便只剩了苏婉宁一个人。
山风穿亭而过,带着桃花的甜香和松针的清冽,吹得她的裙角轻轻飘动。她站起身来走到亭边的石栏前,双手撑着栏杆向远处眺望。从西山半山腰往下看,半个苏州城都被笼在春日的薄雾之中,黛瓦白墙、水巷纵横,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淡墨画。近处山道旁的桃花开得层层叠叠,深红浅粉交相辉映,漫山遍野都是醉人的花色。
她看得出神,没有听见身后山道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等脚步声近到已无法忽略时,她微微一怔,以为是碧桃回来了,便转过身去,唇角带着笑意,刚要唤一声——看清来人却愣住了。
那声音近了,却没有停下,反而走得越来越急,像是不熟悉山路,又像是在追赶什么。一阵山风猛烈地灌进亭子,将她鹅黄的腰带吹得高高扬起,她连忙按住裙摆转过身去,隔着她和金红交错的桃枝,分明看见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正从林间小道走出,步履沉稳而缓慢。
不是碧桃。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玄青色的暗纹锦袍,腰间系着一枚墨玉佩,身形颀长挺拔。他面朝着山路,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打量林间一处溪水的走势,眉目间带着一丝凝神思索的神色。山间的风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他抬手拂开一枝横逸的桃枝,桃枝弹回去,簌簌落了满地的花瓣。
苏婉宁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到亭柱后面去,可亭子里空空荡荡,根本无处可躲。那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亭中有人,侧过头来,两道清冽深邃的目光便隔着半开的亭窗,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身上。
时间像是忽然慢了下来。
隔着细密的松枝和桃花,沈砚之看见亭中站着一个女子,一袭鹅**的褙子,月白挑线裙,山风将她的裙摆和鬓边的碎发吹得轻轻飘起。她像是被吓到了,微微睁大了一双乌黑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像是山间未经人迹的清泉,倒映着桃花和远天的倒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纤细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着淡淡的粉。
那一刻,沈砚之的脚步顿住了。
他见过太多东西——江南最奢靡的酒宴,最激烈的商战,最卑劣的人心。他在泥里爬过,在刀尖上走过,他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停下脚步的东西。
可眼前这个站在桃花亭中的女子,干净得像是从来不属于这个尘世。
他心里忽地生出一种极其陌生又极其强烈的念头,说不清它从何而来,却分明已经在那里了——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想知道她是谁家的姑娘,想走过去和她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也好。
苏婉宁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耳朵尖悄悄地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想开口说些什么,问一句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把衣角攥得更紧了。
她不认识他。
可这个陌生男人的目光,和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同。那种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好奇,没有客套的疏离,只有一种热烈的、毫不掩饰的专注,像是在荒原上走了很久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了一汪清水,不敢相信又不能挪开眼。
沈砚之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退后半步,拱手行了一礼。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不像是常年与闺阁女子打交道的人,却也因此显得格外郑重而诚恳。
“在下冒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意,“在山中迷了路,误闯至此,唐突姑娘了。”
苏婉宁听他开口,心里的紧张反倒稍稍松了几分。他的声音虽低沉,却并不吓人,态度也坦荡,不像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她定了定神,侧过身去避开他的正面目光,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无妨,这亭子本就是供游人歇脚的,公子不必介怀。只是——”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只是这山道岔路众多,公子若是迷了路,顺着这条石阶往下走,盏茶功夫便能到山脚,山脚有指路碑,一看便知。”
沈砚之听着她的声音,心里那汪被搅乱的湖水又泛起了新的涟漪。她的声音真好听,软软的,糯糯的,像春天里最柔和的一阵风,让人听了便觉得舒服。他忍不住想让她多说几句话,多看她一眼,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她独自一人,他若再逗留下去,只会吓着她。
“多谢姑娘。”他直起身来,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上掠过,将她微红的脸颊和微微发颤的眼睫一一收进眼底,然后克制地挪开了视线。
他本该转身走的。
可他的脚像是生了根,钉在亭外的石阶上动弹不得。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斟酌着开口道:“敢问姑娘……贵姓?”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山间偶遇,问一个独身女子的姓氏,这是极失礼的事。若是被人听去,只怕要坏了她的名声。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人,竟会说出这般冲动的话来。
苏婉宁也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问出口。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身去,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山风将她的裙摆再度吹起,那抹鹅黄的身影在桃花的掩映下,安静而矜持。
沈砚之立刻明白自己越界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躬身又行了一礼,低声道:“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怪。”
话音刚落,山道下方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碧桃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手里攥着那条素绢帕子,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姑娘!我找着了!就掉在桃花林那——”
她的话在看清亭中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时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盯着沈砚之,快步走到婉宁身边挡在了她前面,压低了声音又急又快地说了句:“姑娘,这人是谁?怎么在这里?他没有——”
“没事的,碧桃。”苏婉宁按住她的手腕,轻声说道,“这位公子是迷了路,问个路便走。”
碧桃半信半疑地又看了沈砚之一眼,心里虽然不踏实,但姑娘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挨着婉宁站着,一副随时准备炸毛的戒备模样。
沈砚之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丫鬟忠心护主,倒是不错的主仆情分。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让她们不安,便又朝苏婉宁微微颔首,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却也多了几分郑重:“多谢姑娘指路,在下告辞。”
他转身沿着石阶往山下走去,步伐不快不慢,不多时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松影之间。
碧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长长吁了口气,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自家姑娘,满脸后怕:“姑娘你吓死我了!我走得急,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总觉得不该留你一个人待着。还好是个问路的,这山道偏僻,要是遇到什么歹人——”
“碧桃。”苏婉宁轻轻打断她,面上神色平静,却一直看着沈砚之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没事。那人方才隔得远远的,没有靠近,你不要大惊小怪。”
碧桃点点头,又狠狠看了一眼那方向,才把手里洗干净的帕子收进袖中,拿出备好的薄披风裹在婉宁肩上:“这山上起风了,咱们回去吧,快到约好的时辰了。”
苏婉宁拢了拢披风,又往山道尽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转身往凉亭外走去。
远处****,沈砚之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往山下走,而是在山道转弯处的一棵古松下站定,回头望着那座飞檐翘角的亭子。亭中那个鹅**的身影正在丫鬟的陪伴下缓缓起身,裙摆拂过石阶,发间的珠花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站在松荫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道身影从亭中走到山道,沿着石阶往另一侧的山头走去,直到那抹鹅黄彻底融进了满山桃花的粉色之中,再也分辨不出。
山风呼啸着穿过松林,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爷。”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老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躬身道,“姜太守那边的人已经下山了,说是有急事要回扬州,下次再约。爷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本来没有停歇的打算,可方才走到半路,沈砚之忽然勒住了马,翻身而下,将手里的缰绳扔给随从。
“你们先往前走,我去那边看看。”他说。
随从们对视一眼,没人敢问为什么。老仆顺着他方才走的方向望去——那条岔道通往山顶的凉亭,视野最好,没什么新鲜的。
此刻他顺着沈砚之目光的方向,也看见了那道鹅黄的身影,还有那身影旁边忠心的丫鬟,以及远远缀着的苏府护卫。老仆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在良久之后忽然开口:“方才那亭子里,你可看见了?”
老仆愣了一下,神情一滞,点了点头:“看见了。是个年轻的姑娘,侧脸看不真切,只瞧见穿了一身鹅黄的衣裳,像是好人家的小姐。”
“去查。”沈砚之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往苏州世族里查。查出来那姑娘是谁家的,叫什么名字。”
老仆看着他,半晌没有答话。他跟在沈砚之身边三年,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多看过一眼。那些捧着银子上门巴结的商户之女且不必说,便是偶尔在茶楼雅间远远瞥见的大家闺秀,他也从来目不斜视,没有半分兴趣。
可方才他分明看见,沈砚之从那条岔道上折返回来之后,脚步的频率都变了。
“爷,”老仆斟酌着开口,“您连她的正脸都没瞧清楚,这苏州城那么多姑娘——”
“去查。”沈砚之将他的话截断,转过身来,两个人目光对在一起。他漆色的眼瞳里有一种老仆从未见过的光,像是冰层下有暗流在翻涌,一时间竟比平时更加幽深难测。
老仆看着那目光,心底微微震动。
“知道了,”他不再多问,只是微微躬身,“只是爷也知道,女儿家的行踪不比市井商人。一个不便在闺阁外露面的姑娘,若身边跟着护卫,便是世家内眷,最难打听的那种。爷别抱太大希望。”
沈砚之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去望着那道鹅黄身影消失的方向,薄唇微微抿了起来。
他明明连她是哪家的女眷都未能辨认,可他心里那团已经未曾被任何情绪搅乱的静默,此刻竟翻涌得厉害。
“那就查遍苏州城。”他说,“查到她为止。”
老仆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了下去。
松涛阵阵,漫山桃花在暮春的山风里肆意绽放,落在衣上满袖生香。沈砚之独自站在崖边的古松下,望着烟霞笼罩的苏州城,目光沉沉,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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