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了。

"回来吧，山上的药田正好要人帮忙。"

十五年前，我在南山上被师父捡到，跟着他学辨草药，学制膏方。

后来沈家找到了我，说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抱错了十八年。

师父送我下山的那天说了一句话。

"若晚，山上的门永远给你留着。"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回去了。

可是。

我要走了。

第三章

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我接起来。

"顾**？我是李主任。"

手术台上替我动刀的那个人。

"术后情况恢复得不错，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我盯着天花板说："李主任，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摘除，是手术前就定好的方案，还是术中临时决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顾**，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先生。"

"我在问你。"

又是一阵沉默。

"是……术前就定好的。顾先生签的字。"

我挂了电话。

房门开了，进来的不是顾深。

是一个保养得体的中年女人，穿着暗红色羊绒大衣，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在灯光下发亮。

顾深的妈妈，宋兰芝。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沈星。

沈星穿着一件奶白色连衣裙，头发柔柔地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一进门就红了眼眶。

"姐姐，我听说你……"

她声音发颤，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之前非要寄那个安胎汤的方子给你……"

宋兰芝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胡说。"

然后转头看向我，脸上是长辈该有的关切。

"若晚，身体怎么样？深儿说你恢复得不错。"

我点头。

"嗯，谢谢妈关心。"

宋兰芝在床边坐下，顺手接过沈星拎的保温桶，打开盖子。

"阿星熬了一夜给你炖的乌鸡汤，赶紧喝了补补。"

沈星在旁边低声说："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都是我自己挑的……"

她的演技不比顾深差。

甚至更好。

因为她的眼泪随时能来。

宋兰芝看着沈星的模样，一脸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