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默的手指在收银台下微微蜷缩。规律开始显现：这些文字并非时刻存在，它们只在特定时刻，尤其是与文字内容相关的情绪或事件触发时，才会短暂浮现。它们像某种……命运的***提示？而自己，似乎真的拥有一种窥见他人命运片段的能力。这个想法让他既感到荒诞，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需要验证。验证这能力是否真的能……改变什么。昨晚那个女孩是偶然吗？他迫切需要一个更明确的案例。
时间滑向深夜十一点半。便利店的自动门滑开，带进一股冷风和湿气。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脚步沉重，带着一种被生活压垮的疲惫感。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头发有些凌乱，胡子拉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连帽卫衣，深色的眼袋几乎垂到颧骨，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他径直走向咖啡机，动作机械地操作着，接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浓重的***气味也无法掩盖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望的气息。
陈默的目光死死锁在他的头顶。
就在男人端着咖啡转身走向收银台的瞬间，四个猩红如血、带着冰冷倒计时的字，毫无预兆地、清晰地烙印在他头顶的空气里：
“**倒计时：03:12:47”。
秒数还在无情地跳动减少。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刺目的红色，那精确到秒的倒计时，像一把尖刀抵在他的喉咙。昨晚那个女孩的“**计划”是模糊的宣告，而眼前这个，是精确的死亡预告！
男人走到收银台前，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咖啡，热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咖啡杯扫码，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他需要时间，需要想办法拖住他！报警？来不及，而且说什么？说他看到倒计时？谁会信？他必须靠自己。
“先生，您……需要加糖或者奶精吗？免费的。”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职业性的热情。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