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当我打开公司群时，我看到了那条“我发过”的消息。
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
我关掉手机，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我终于明白——
他不仅在替我活着。
他在扩展我。
说我没说过的话，做我没做过的决定，构建一个比我更完整的“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换了一家酒店，用现金支付。
前台登记时没有任何异常。
至少在“证件系统”里，我还是我。
回到房间后，我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的那张脸，是我。
我尝试笑了一下。
却在下一秒愣住了。
那个笑，很陌生。
更像照片里的“我”。
我试图恢复原本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开始不确定，原来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公司同事发来消息，问我为什么没去上班。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说刚刚看到我在群里发了文件。
我点开群。
最新一条消息，确实是我发的。
时间，两分钟前。
我没有动过手机。
我点开文件。
内容是我负责的项目，但被修改得更加完善。
像是一个更“合理”的版本。
我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忽然产生一种清晰而冰冷的认知——
我正在被优化。
不是替代。
不是复制。
而是升级。
而我，是被淘汰的那个版本。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从系统里消失。
因为如果继续留下，总有一天，连我自己都会选择相信他。
替换机制
我是在第三天开始意识到问题不再是“事件”，而是某种结构。
前两天，我还在试图用逻辑解释一切，比如系统错误、身份盗用，甚至精神层面的偏差。但第三天，我开始明白，这不是某个错误，而是一套正在运行的机制。
我换了手机，换了号码，没有登录任何旧账号，也没有同步任何云端数据。我以为这样可以切断一切延续，但事实证明，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上午十点，我去了市区一家自助打印店。我需要纸质证据，一种不依赖系统的现实残留。
我把所有能找到的记录全部打印出来，银行流水、外卖订单、聊天截图、公司邮件，一页一页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