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歌女半面妆

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小姐，在查清楚之前，别相信任何人。”
病房门在他身后关上。我握紧那块怀表，听着窗外上海深夜的汽笛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个问题。
方文锦，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第二章 等我回来
三年后。闸北贫民窟。
我蹲在公用水龙头前，捧了把冷水泼到脸上。左脸的伤口早已愈合，扭曲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我用围巾遮住半张脸，在这里没人问我的过去。
阿九从木棚里钻出来，手里端着半碗剩粥。这孩子跟着我从百乐门出来，在这贫民窟里靠给人扛货为生。
“姐，吃早饭。”他把碗递过来，不敢看我的眼睛。
“阿九，你回百乐门求赵曼丽，她多少会念点旧情。”
阿九的脸红了，是气的。他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姐，当初我被人欺负，满百乐门只有你站出来替我说话。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说完转身去扛货了。我端着碗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沈小姐。”
我转过身。顾霆琛站在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贫民窟的泥泞和他这身打扮格格不入。
“老张死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你的车夫，三天前在十六铺码头被人捅了七刀。他是唯一见过凶手正脸的人。他死了，案子走进死胡同。”
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那枚日军军徽扣子的放大照。
“我查了三年。这扣子是日军华北驻屯军军需品，市面上拿不到。能拿到这种东西的人只有一个身份——**军部直属情报员。”
我攥紧碗沿，指节发白。
“所以方文锦最后接触的人里有**特务。”
顾霆琛又从信封里取出一张照片。唐季恒站在百乐门二楼包间，手里握着两颗铁胆，居高临下地看着舞池。
“这个人早年留学**士官学校，回国后加入青帮**情报。我怀疑他跟日军****。方文锦死前一直在以记者身份接近他，很可能是在查他。”
他把照片收进信封递给我，然后问了一句让我全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想复仇吗？”
我抬头看着他，右眼里翻涌着三年的恨意。
“顾探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