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数学，姜甜在旁边做几何题，咬着笔帽，眉头拧成一团。
这道辅助线到底怎么画啊——死了死了等会儿要是被老谢点起来答题我就装晕……
我转头看她。
她察觉到我的视线，冲我笑了一下。
但她脑子里那个声音，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确认了。
我真的能听到心声。
不是幻觉，不是压力过大的妄想。
这些声音有远有近，有大有小。关系越近、情绪越强烈的，声音越大。
比如李响想糖醋排骨那段，就像隔了一堵墙，模模糊糊的。
比如姜甜的焦虑，清晰一点，但也还算正常音量。
但是——
课间操的时候，顾野从篮球场经过。
他远远地走过来，校服拉链开到胸口，篮球夹在腋下，一群人簇拥着他。他根本没往我这边看，甚至在跟旁边的赵磊说着什么，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然后我脑子被炸了。
她在做操！！第三排左边第二个！！！好好看！！今天扎了马尾！！昨天还是散着的！！她昨天那瓶牛奶喝了吗？没看到瓶子——到底喝没喝啊！！
声音大得我差点踉跄。
做操的手都乱了节拍。
他的心声——比所有人都大。
大到像有人把扩音器直接怼到我耳朵里。
我强撑着把操做完，回到教室，灌了半瓶水。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很复杂的、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就像你以为一个人跟你隔了十万八千里，结果发现他一直站在你身后，认真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你。
**节课下课，食堂人多，我端着餐盘找位置。
一个凳子被人从旁边推过来。
"这儿。"
顾野坐在对面，面前摆了两份饭。一份是他的，***配可乐。另一份——
糖醋排骨，一碗米饭，一杯温水。
摆在我这一侧。
"我没让你——"
"多打的。"他筷子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嫌弃就倒了。"
千万别倒千万别倒——我排了二十分钟——前面那个大哥打了好多我差点跟他抢——
我看着那盘油亮的糖醋排骨，再看看他一脸"随便你"的表情。
坐下了。
"谢谢。"
他"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她说谢谢了！！声音好好听！！再说一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