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问我到底几点走的，回来的时候在干什么。
他问了发布会，我说了顺利，他说了嗯。
完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喉咙里有话卡了一下，没出来。
菜上来了，他给我舀了汤，推过来，然后自己开始吃。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麦茶，温的，不加冰，和我平时喝的一样。
"裴晏舟。"
他抬头。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他停了一秒，"还好，怎么了？"
"看你眼底。"
他抬手摸了摸眼角，"没事，前天工作上有个项目收尾，盯了一宿。"
我把茶杯放下。
"不要总是硬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比之前真一点点，但也只一点点，"知道了。"
我看着他，想到昨晚那条帖子。
天塌了。
他打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书房的灯开着，门缝里漏出来一条光，他一个人坐在屏幕前，用四个字把所有的惊惶和委屈打包，发进一个陌生的帖子里。
然后等着陌生人来告诉他没事的。
然后第二天，继续去订最贵的包间，订我喜欢的茶，站起来迎我进门，叫我来点菜。
裴晏舟，你是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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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完，结账的时候，他把单压过去，不让我动。
我由着他。
走出包间，在走廊里，他落后我半步，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按了按钮，往旁边站开，给我留出进去的位置。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他跟在后面，站在我右手边。
我侧眼看他。
西装领口这里压了一点点，领带稍微歪了，应该是刚才低头吃饭蹭的，他自己没注意到。
我伸手，把他领带捏住，往右推了推，正过来。
他站着没动，呼吸停了一拍。
"好了。"我松手。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
背后他跟着出来，停在我旁边，声音比进电梯之前低了一度。
"苏悦。"
我停住。
"谢谢你来。"
我没回头。
"你订的地方。"
"嗯。"他停了停，"但谢谢你来。"
我盯着正前方的旋转门，里面有人影走来走去，光打在玻璃上，闪了一下又一下。
"下次换我订。"
我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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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顾杉在门口等着，手里一叠下午的日程。
"苏总，三点有个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