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好意思啊，先生。"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陆铭的声音，远远的，像是在跟谁炫耀："那个废物赘婿总算滚蛋了，我跟你说，赵逸凡比他强一万倍——"
手机震了一下。
沈默的消息：
"老板，陆家和恒昌地产的合作项目，合同后天签约。要现在动手吗？"
我打了两个字回去：
"等等。"
"让他们先开心几天。"
毕竟，八年的债，不急在这一时。
我要他们从最高处摔下来。
那样才疼。
回到租的公寓——是的，离开陆家之后我租了一间四十平的老小区公寓。
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深渊控股名下的房产超过三百处，宁城中心的顶层豪宅有两套。
但我不想现在暴露。
推开门，灯是暗的。
我摸着墙壁找到开关，白炽灯亮了。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深渊控股今天的资产报表。
三千两百一十七亿。
比昨天多了四个亿。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关掉了。
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八本笔记本，封面按年份标注。
我抽出第一本，翻开。
那是八年前的记录。
每一页都是同样的格式：日期、陆念卿说了什么、陆念卿心里想了什么。
第一页写的是婚后第一天。
她端着一碗鸡汤进卧室，坐在床边，勺子递到我嘴边："老公，喝汤。"
好感度测试，第一次。肢体接触加喂食，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喝了那碗汤。
很鲜。
可她脑子里全是杂质。
我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八本，两千九百多天的记录。
每一天我都清醒地知道，她不爱我。
从来没有。
手机又震了。
沈默的第二条消息：
"老板，赵逸凡的**调查出来了。"
"说。"
"假的。此人原名赵二狗，三线城市人，五年前改的名，伪造了全部学历和履历。他跟顾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陆远知道吗？"
"不知道。他被对方团伙精心设计的身份链骗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陆家花了八年攻略一个错误的人——我。
甩掉之后，又找到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幽默。
"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