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织谱的上卷,本该锁在林家祠堂的紫檀木匣里。
“这残页,是在库房那匹断锦旁发现的。”陈文轩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是想说,有人偷了林家的传**,用你家的秘技,来陷害你?”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是她亲手调的安神香。此刻却令人作呕。
“我没有偷织谱——”
“那它为何在此?”陈文轩打断她,目光扫过满堂宾客,“还是说,林家根本就没把这场婚事当回事,拿次品充数,事后还想推说是古法凶险、力有未逮?”
每一字都淬着毒。
林砚看着这张昨夜还在她耳边说“此生不负”的脸,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砚娘,你是庶女,能嫁入陈家已是高攀。往后要忍,万事皆忍。”
她忍了十六年。忍嫡母将生母的牌位扔出祠堂,忍嫡姐夺走她织了半年的“海棠春睡锦”,忍“庶出”二字如烙印刻在命里。她以为只要织出最好的锦,就能在世上挣一寸立足之地。
原来不能。
庶女就是庶女,锦织得再好,也是为他人作嫁衣。
“我要见父亲。”她的声音在发抖。
“岳父急火攻心,呕了血,昏死过去了。”陈文轩站起身,阴影重新笼罩下来,“砚娘,今日之事必须有个了断。你若认了,看在你我夫妻一场,陈家可只将你送去家庙清修。若不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贡锦损毁,按律当斩。纵是庶女,也是林家的女儿。”
最后一句,是淬了冰的刀。
林琛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砚娘!认了吧!不过是去家庙几年……总好过连累全家!”
总好过让你那病弱的父亲、年幼的弟妹,陪你掉脑袋。
林砚看着大哥猩红的眼,看着满堂或冷漠或讥嘲的脸,最后看向陈文轩。他垂着眼,烛光在睫毛下投出深深的阴影,看不清神色。
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认。”
陈守仁长长舒了口气。
陈文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那副温润模样:“既如此,林氏禁足西院佛堂,待家庙收拾妥当,即刻——”
“等等。”
林砚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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