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关你过得去吗？用我的名字发，对你对我都好。"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
"署名是你一个人的。"
"回头给你加上。"他笑了笑，那笑里有施舍，有不屑，"别闹了。"
署名当然没加上。
那篇论文帮他评上了正高级职称，半年后升任副校长。
而我——我去教育局反映情况，被客客气气地劝回来。
理由很简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论文是我的原创。钱德昌在教研组的地位比我高，组里的数据和实验记录都归他管。
他把我的名字从所有底稿上擦得干干净净。
这还不是最疼的。
最疼的是回到家，周雅坐在沙发上对我说的那句话。
"陆沉，算了吧。"
她没看我。指甲油还没干，左手举着，右手拿着手机回微信。
"他现在是副校长，你闹什么？闹赢了你也待不下去。"
"那是我的东西。"
"有什么用？"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件旧家具，"你拿回论文又怎样？你还是个年薪十万出头的教书匠。"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
凌晨两点，她的手机亮了一下，震动了三秒。
微信消息。
备注名：昌。
我盯着那个字，盯了一整夜。
一个月后，她递来离婚协议。
"性格不合"四个字，写在纸上，干净利落。
她没要房子——因为我名下那套六十平的老破小，不值得她要。
签字那天，钱德昌的车就停在民政局对面的咖啡厅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8。
我从民政局出来，看见周雅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像一记耳光。
一周后，我被从教研组长的位置上撤下来。
理由是"教学事故"——有人举报我在模考中**，证据是一份打印记录，时间戳显示是从我的电脑上导出的。
我的电脑密码只有我和周雅知道。
我被调去教高一普通班。
最差的那个。全年级垫底，升学率为零的那种。
办公室也换了。从主楼搬到行政楼的拐角，一间八平米的隔间，窗户对着垃圾桶。
搬东西那天，教研组的老师站在走廊里看。没人帮忙。有几个年轻老师想上前，被旁边的人拽了回去。
钱德昌的办公室在三楼，正对着主楼大门。
我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