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分数的。"
他的手从我肩上移开，指了指门。
"回去吧。"
我转身。
走到门口时，他又开了口。
"顾衍。"
我停下。
"这事别往外说。对你对我，都好。"
我没回头。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腿有点僵。不是怕，是那种咬紧后槽牙咬到太阳穴疼的感觉从头顶贯穿到脚底。
天已经黑了。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操场上空无一人。
我在单杠旁边站了一会儿，把攥出汗的手摊开。
四个指甲印，月牙形，嵌在掌心，有一个渗出了血珠。
手机震动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顾衍同学吗？我们是市教育局招生科，做一个保送名额公示前的例行回访。请问您对本校今年的保送推荐过程是否有异议？"
我看着那个号码，沉默了三秒。
"有。"
对方停顿了一下。"您可以具体说明一下吗？"
"我质检全校第一，保送名额被班主任周德明换成了他亲外甥陈浩。陈浩的成绩在班级排名倒数。"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顾衍同学，您说的情况如果属实，我们会非常重视。您方便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吗？"
"可以。我需要一个提交渠道。"
"我们会安排专人联系您。您这边保存好资料，注意保密。"
挂了电话。
我打开手机文件管理器，翻到最底下那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六位数，是我***生日。
文件夹里躺着三十七张截图，两段录音，一份Excel表格。
截图是周德明和陈浩**陈国栋的微信聊天记录。
内容很直白。
"明哥，事情办成了请你去会所好好放松。"
"名额的事你放心，板上钉钉。"
"上次那个包你嫂子很喜欢，改天再给你寄两个。"
录音是上个月的。周德明在办公室打电话，没注意到门口的我。
他跟陈国栋说："成绩那边你别操心，我让教务那边调一调，陈浩的综合评定不会太难看。"
Excel表格是我从教务系统截出来的。
陈浩上学期期末综合评定原始分61，公示分83。
差了22分。
这些东西，我存了整整两个月。
从我第一次在办公室门口听到周德明打那通电话开始，我就知道，他在打保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