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旁边还有三个绿点。
共享洗衣房，四台设备。
智能快递柜，十二格位。
楼道共享充电桩，六个。
全是绿的。
全是我的。
我点开手机，给周扬看了一条推送通知：设备撤回通知单（第一批），寒石科技校园事业部。
周扬接过手机，看了三秒。
"什么意思……不是只有一台热水机吗？"
"谁告诉你只有一台？"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头慢慢转向我。
"陆寒，你到底……你那个公司，到底有多大？"
我没回答。
拿回手机，退出设备页面，点进了新闻推送。
寒石科技完成*轮融资，估值破四千万，将全面推进智慧校园后勤解决方案。
配图是我上个月在投资人会议上的侧影，穿的还是食堂门口买的九十块钱的冲锋衣。
周扬不认识那张照片里的人。
但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
那天夜里，十一点整，走廊尽头的三台自动贩卖机屏幕同时熄灭。
一片漆黑。
只有饮料瓶在机器肚子里撞了一声，咣当，安静了。
**章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一号楼的走廊里传来第一声骂。
"贩卖机怎么黑屏了？"
"三台全黑了？"
"昨天还好好的啊？"
我下楼去食堂的时候，经过那三台机器。
屏幕全灭着，机身侧面贴了一张A4纸，打印体，字不大不小：
"设备维护通知：本批次自助贩卖设备因运营方调整，即日起暂停服务。运营方：寒石科技。"
有人蹲在机器前拍照，凑近了看那行小字。
"寒石科技……这名字哪儿见过？"
"热水机上也写着这个。"
"等等，热水机和贩卖机都是同一家公司？"
消息在早饭时间传遍了整个食堂。
有人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寒石科技"。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时候，那个男生端着豆浆的手顿住了。
"**……这公司，*轮融资四千万？"
"假的吧？"
"你自己看，天眼查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法定代表人……"
手机屏幕在几个人之间传了一圈。
法定代表人：陆寒。
注册资本：五百万元。
经营范围：校园智能后勤设备研发、销售及运营服务。
食堂二楼的角落里，我低头扒着粥，假装没看见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