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站在楼梯口，看着我推着热水机往外走，嘴角慢慢勾起来。
"看吧，"她侧过身，对身旁的室友说，"我说什么来着？早就该拆了。一个穷学生搞什么免费热水，不就是想刷好人卡嘛，结果连个合规审批都过不了。"
她的室友赵琳捏了捏手里的空水壶，没接话。
苏瑶掏出手机，对着我推车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打开朋友圈：
"清静了。某些人的面子工程终于拆了，公共空间还给大家。谢谢宿管科，效率很高，给你们点赞。"
配图是我弯腰推车的侧影，构图刻意选了最狼狈的角度。
我没理她。
下午两点，一台新的热水机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投币式。
一毛钱一升。
打满一个五升的保温壶，五毛钱。洗一次脸加刷牙的热水，两毛。
机器侧面贴着一张打印好的价目表，最下方一行小字：运营方——寒石科技。
傍晚的时候，走廊里排起了队。
不长，七八个人，但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硬币，脸色不怎么好看。
"一毛一升？以前免费的时候……"
"别提了。"
我路过队伍的时候，有人认出了我。
"陆寒，你能不能……"
"投币口在右边，一块钱的硬币也能用。"我头都没回。
回到寝室，周扬劈头就问："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解释？苏瑶那条朋友圈都快被转疯了，好多人在底下说你活该。"
"让她转。"
"你就这么算了？"周扬急得在寝室里转圈，"你装那台机器花了多少钱你自己清楚，电费你自掏腰包三个月了，到头来被人一句话拆掉，还被骂面子工程？"
"没算了。"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设备管理页面。
光标移到一栏标注：一号楼自助贩卖机组，三台，状态：运行中。
周扬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缩了一下。
"等等，这个**……贩卖机也是你的？"
"嗯。"
"哪几台？"
"走廊尽头那三台，两台饮料、一台零食。"
周扬愣住了。
那三台贩卖机从开学就在那儿，售价比外面便宜两成。所有人都以为是学校后勤安排的。
"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我没回答。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点下了一个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