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业报告换了个皮。
我的报告，把该连锁餐饮在本市十二家门店的客流量、翻台率、菜单结构和周边竞品全部走访了一遍，附上手绘地图和照片，最后落出三条改造建议，每条都有数据支撑。
林恺拿着那份报告翻了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把报告放下，看着我，说："这个你自己做的？"
"对。"
"哪来的时间？"
"晚上做的。"
他沉默了几秒，说："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其他人走了，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那份报告推回到我面前，说："沈屿，你这份东西有几个数据的来源我想确认一下。"
我把来源一条一条说清楚。
他听完，靠在椅背上，问："你是怎么拿到翻台率数据的？"
"去吃饭，连吃了三天，午市晚市都有，自己数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在工地干过？"
我抬眼看他。
他指了指我的手，"老茧，不是写字磨出来的纹路，是干力气活留下的。"
"干过。"
他没再追问，把报告收起来，站起身说："这周的任务，你们组满分，你有额外积分，协会这边有个对接企业的机会，你跟着我去。"
就这样，第三周，我跟着林恺去见了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商界前辈。
对方是一家投资公司的项目经理，姓方，三十多岁，看我的眼神是打量，但不轻视。
那次见面，我基本没说话，就听，把所有细节压进脑子里。
回来的路上，林恺问我感想，我说了两个字："值得。"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宿舍里，顾北问我那天去做什么了，我说跟着学长见了个投资圈的人。
他听完，把手机放下，正色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了一秒，说："赚钱。"
他等了等，发现我没有下文，问："就这？"
"先这个。"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说："你这个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不像十八岁的人。"
我没回答他。
窗外银杏叶开始变黄，风吹进来，卷起桌上的纸，又落下去。
十八岁。
我活过了十八岁，二十岁，二十八岁，然后又回到了十八岁。
有些账，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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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学期，王建军托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