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查分，负八千。
全班堵在我家门口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偷了他们的气运。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
三年来第一次。
**低头一看手机，680分正在一分一分地掉。
他的脸，白了。
第一章
负八千。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整整十秒。
不是零分。
不是个位数。
是负的，八千。
手指头都没抖一下。
甚至想笑。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
我妈两腿一软，整个人顺着椅背滑下去，指甲刮在木头扶手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爸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
他攥着烟盒，烟被捏成了一团烂棉花。
"渊……渊儿……"我妈声音发颤，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怎么会……负的……这怎么可能是负的……"
我没回头。
不是不想安慰她。
是今天不行。
今天我得等一个人来。
不，是一群人。
"咚咚咚！"
来了。
门被砸得发颤，整面墙都在跟着震。
"沈渊！你给我开门！"
赵浩的声音。
我太熟悉了。
高一到高三，这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了一千多天，每一次月考出分之后，他都会拿着成绩单甩到我桌上："又是零分？沈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从年级第一到年级第一，赵浩的宝座坐了三年，稳如磐石。
当然稳。
那本来就是我的分数。
门被推开了。
不是我开的，是我爸开的。他大概以为是邻居来帮忙，结果门一开，乌压压一片人头挤在走廊里。
赵浩站在最前面，校服拉链拉到最高，胸口别着**的徽章，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是王德明，我的班主任，四十多岁，地中海，镜片后面的眼睛像两颗钉子，死死扎在我身上。
再后面，是全班四十一个人。
来了三十多个。
"沈渊，"赵浩一步跨进门，手指戳到我胸口，"***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戳在我胸口的手指。
没动。
"赵浩，别冲动——"王德明在后面拉了一下，但语气算不上制止，更像是提醒他注意场合。
"冲动？"赵浩甩开他的手，回头扫了一眼走廊里的同学，"你们自己说！从高一开始，是不是只要坐在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