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0|紫微执禁：执掌人间万般凶俗·残灯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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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尾的张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路中间。他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看着苏晚，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沙哑的叹息。他的老伴站在他身后，替他擦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也止不住。

巷口那家面馆的老板娘，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馄饨，从人群中挤出来。她把碗塞到苏晚手里，声音又急又哽咽：“孩子，先吃点东西，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身子要紧……”

苏晚看着碗里的馄饨，眼泪终于没忍住，滚烫地砸进汤里。

这碗馄饨，是老街头的味道。覃俊说过，等忙完了，带她去吃。他没等到。

她没有吃，只是端着碗，朝街坊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穿过人群，走向祖铺。

祖铺的门虚掩着。

那扇木门她推过无数次，每一次门轴都会发出“吱呀”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应她。这一次也不例外，“吱呀”一声，门开了。

屋里的陈设，和覃俊离开时一模一样。

柜台上的收银台还开着，抽屉没有合拢，露出一角零钱。柜台下面放着那把备用的桃木剑，剑鞘上落了一层薄灰。桌角堆着他常用的朱砂和符纸，毛笔还搁在砚台上，墨汁早就干透了。

还有那本禁忌手记。

它就放在桌面正中央，像是被人故意摆在那个位置的。封面朝上，“守夜人·覃氏”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手记的边角已经磨圆了，书脊上的线断了好几处，被透明胶带粘过，是爷爷在世时粘的，还是他自己粘的，苏晚不知道。

苏晚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进去。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指尖能摸到木头上深深浅浅的刻痕。有一些是小时候的覃俊刻的，歪歪扭扭的一个“覃”字，笔画都分不清。还有一些是更久远的痕迹，也许是他的父亲，也许是他的爷爷。

这间屋子，住过四代守夜人。每一代都从这里出发，走进夜色，走进阴阳交界的那条细线上。有的回来了，有的没有。

覃俊是最后一个。

凌清玄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他靠在门框上，断臂垂在身侧，目光透过门缝看着屋里的一切。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你别太难过”，但他知道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