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先知道，你们现在数学是什么水平。」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五道题。不是选择题，也不是填空题，就是五道简单的计算题，从最基础的函数定义域开始，到最后一道椭圆的参数方程，跨度很大，但每一道单独拿出来都不算难。
「十分钟，做完交给我。」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开始沙沙地响——是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陈复没有坐下，他站在讲台边，盯着下面的人看。
他在看的不是答案，他在看过程。
哪些人下笔快，哪些人下笔慢，哪些人做了一半停下来咬笔杆子，哪些人从头到尾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地写完，哪些人做到第三题就直接放弃了，把笔搁在桌上。
十分钟到了，他把纸收上来，用眼神扫了一遍——不是看对错，就是扫。
然后他把那摞纸整齐地磕在***，抬起头。
「高考数学，一百五十分。你们这个班，上一次联考的平均分是多少？」
前排有个学生小声说：「八十七。」
「全市的平均线是多少？」
还是那个学生：「九十二。」
陈复点了点头：「我看了一下这五道题的情况。第一题全对，第二题错了将近一半，第三题只有六个人做对了，**题基本上全军覆没，第五题有两个人做了但都是错的。」
他停了一下，让这组数字在空气里停留了整整五秒钟。
「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
「这意味着你们的基础在高一就已经断了。高二往后学的东西，是盖在一个破掉的地基上面的。越盖越歪，越歪越慌，越慌越错。」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洞在哪。」
「接下来一百零三天，我们不赶进度，不刷题，不背公式，我们只做一件事——找洞，补洞。」
教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男生举起手，叫苏向阳，学习委员，眉心常年皱着，是那种典型的"已经努力到精神内耗"的好学生。
「老师，高考前冲刺一般不是应该大量刷题吗？我们学校其他班都在做题海……」
「对。」陈复直接打断他，「所以其他班平均分也是八十七。」
苏向阳的嘴闭上了。
「刷题是有用的，」陈复继续，「但刷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