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什么？说我看见了每个人头顶的弹幕？说我知道自己十年后会被一个叫陈劲的教授**？
他们会把我送去做脑部CT。
"就是不想去了。"
我爸换好拖鞋，站起来，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腰弓着，右手下意识地去按腰间盘的位置。
他没有再问。
但我妈扛不住。
蛋糕盒子上的"金榜题名"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我妈站在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手里还攥着锅铲，油顺着铲面滴到地板上。
"沈瑶，你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你就把志愿——"
"妈，我改报*大。同一个城市，一样读中文系。有什么区别。"
"区别？A大和*大差了八十个名次！你十二年——十二年——你知不知道**每天凌晨四点出车——"
"够了。"我爸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我**话头被截断了。
客厅安静下来。油烟机还在转，嗡嗡嗡。
我爸看着桌面，手指慢慢敲了两下桌沿。
"瑶瑶，你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喉咙堵了一下。
"没有。就是不想去A大了。"
我爸抬起头，看了我很久。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出租车司机的职业病——干眼症。每次眨眼的时候，眼白上的***就会牵扯一下。
"行。"
我妈猛地转头："老沈！"
"她十八了。"我爸说。"她做的决定，她自己担。"
我嗓子里堵着的那团东西往下沉了一点。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门面。
心跳还在耳朵里砸。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搜索栏里，我打了三个字：
陈劲。
第一条结果是A**网的教授主页。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圆框眼镜，深灰色西装外套，微微侧着头，嘴角有一个弧度极小的笑。看上去温润、儒雅，像那种学生最喜欢的"学者型暖男"。
简介：陈劲，A大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2008年获A**较文学博士学位，2015年破格晋升教授。主持**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两项。2020年获"省优秀教师"称号。
学生评价："陈老师特别温柔""上课讲到动情处会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