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块。"
我停了一下。
"我早上六点回去，推开门。她坐在床上，靠着墙。"
"身体已经硬了。"
"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的。"
陆承远不出声了。肩膀在抖。
"你猜攥着什么？"
他不敢猜。
"那块表的购买收据。"
陆承远的膝盖又软了。
但他没跪下去——他撑着桌角，死死撑着，指甲陷进了桌面的漆皮里。
"她死之前在叫你的名字。房东告诉我的。隔着墙都能听到。反反复复叫了一整夜。"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陆承远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溺水的人在扒着最后一块浮木。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花坛被他的劳斯莱斯碾出了两道深深的轮印。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我没回头。
"她到死都没恨过你。她跟我说，**不是坏人，他只是走得太快了，回头看不到我们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陆承远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我转过身，看到他弯着腰，一拳一拳砸桌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那你呢？"他突然抬头看我，眼眶通红，"你恨不恨我？"
我看了他三秒。
"你不配。"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整个人定住了。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地刺进来："陆承远！你在搞什么？景行断了三根肋骨，你不去医院，跟一个**的**待在这里？"
赵媛来了。
**章
赵媛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但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手里拿着手机在录像。
"这就是打我儿子的人？"赵媛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血迹斑斑的校服、起皮的运动鞋、指关节上结着的血痂。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一个吃救济的？"
她转向陆承远："景行还在手术室，你知道吗？三根肋骨，穿刺了肺膜。你居然还没报警？"
陆承远没说话。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报了。"赵媛点点头，指了指身后拎公文包的人，"这是吴律师，我已经让他准备诉讼材料了。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