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闹。
从来不属于我。
我握紧手机，转身朝南门走去。
走廊尽头推开门，夜风灌进来，九月的风带着桂花的甜味。
停车场的路灯底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来，后座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西装领带，眼眶发红。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小姐。"
他的声音发哑。
"你长得像**妈。"
我站在原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是谁？"
"周明远。"他推开车门走下来，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您父母的委托律师。我找了您三年。"
三年。
"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
他的嘴角紧抿，喉结动了两下。
"因为有人——不希望我找到您。"
风把桂花瓣吹落了几片，落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沈小姐，您的父母不是什么都没留下。他们留给您的东西，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多多少？"
周明远深吸了一口气。
"顾家现在住的那栋楼，产权人是您的父亲。顾氏集团的创始投资，来自您母亲的公司。在信托激活之后——"
他顿了一下。
"这些，都是您的。"
风停了。
桂花不落了。
我站在路灯底下，心脏一下一下地撞着肋骨。
脑子里回响的不是周明远的话。
是苏瑶瑶的声音——
"蹭饭十年的米虫。"
是顾衍舟的声音——
"别太敏感。"
是赵佩兰的声音——
"**妈什么都没留下。"
我笑了。
风又起来了，吹得我眼眶发酸，但一滴泪都没有。
"周律师。"
"在。"
"上车吧。"
我拉开车门。
"我想看看我爸妈到底留了什么。"
第二章
周明远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写字楼的三十七层。
落地窗外，整座城的灯火铺开，亮得刺眼。
我坐在黑色皮质办公椅上，面前的长桌上摊开了一摞文件。
牛皮纸封面，边角泛黄，右下角盖着公证处的钢印。
周明远坐在对面，替我倒了一杯水，推过来。
我没动。
"从头说。"
他点点头，翻开第一份文件。
"您的父亲沈正邦，母亲叶舒宁，2006年合资创办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