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哭。
在这个学校里，被陈惠兰盯上的学生不是第一个了。上学期有个男生被她当众搜书包，翻出一封还没写完的情书，在班上念了一整节课。
那个男生后来转了学。
我攥着我哥的手腕，压低声音说："我给我爸打电话。"
掏出手机，拨号。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拨。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我爸在出差。**系统的出差，有时候十天半月不着家。
我收了手机。
"打不通？"我哥问。
"嗯。"
他沉默了几秒。
"那就等他回来。"
我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肚子还在疼。
但比起肚子，有个地方更疼。
第三章
第二天早自习，我走进教室的时候，三十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几个迅速把目光移开。
有几个对视之后捂嘴笑。
坐在第三排的赵思琪连头都没抬，但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哟，情圣来了。"
我没理她。
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墙角的那个位置。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的课本和文具已经被人从原来的座位搬过来了，随意堆着，几本书摞歪了，文具袋拉链开着。
我把东西一件件摆好，坐下来。
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黑板上的字模模糊糊的，老师的声音隔着一整间教室，像从水底传来。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陈惠兰走进教室。
她没看我。
径直走到***，拍了拍桌面。
"安静。"
教室立刻静下来。
"有件事通报一下。"
她扫视全班。
"昨天下午，我在走廊发现有同学和外班男生举止亲密，手牵手走路。我不想点名，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三十六双眼睛刷地转向我。
我盯着面前的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们学校的校规大家都清楚。高中阶段，禁止早恋。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是学校的红线。"
她顿了一下。
"我已经在家长群里通报了情况，也跟校领导做了汇报。如果当事人不写检讨，我会上升到学校层面处理。"
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思琪举了手。
"陈老师，那个男生是不是高三的？"
她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