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条碎花围裙。
不是破旧的棉布衣服，不是发白的老式运动服。
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起来，我看见了袖口的刺绣——精致的小花，面料柔软，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
十一点出头，单元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烫着时下流行的锁骨卷，背一只棕色的包，走路带风。
她径直走向那辆白色雷克萨斯，掏钥匙，上车，发动。
我拍了一张照片。
心跳稳得吓人。
奶茶店老板娘在擦桌子，经过我旁边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一个人啊？等人？"
"嗯，等朋友。就住7栋的，姓姜。"
老板娘接过话："姜家啊？五楼那家？她家姑娘以前常来买奶茶，读高中后来得少了。"
"对对对，姜柔嘛，我同学。"
"**妈在区教育局上班吧，经常中午出来买咖啡。她爸好像在工程队，反正家里条件不差，买这个小区的时候第一批就交了全款。"
我喝了一口柠檬水。酸的，舌头根发涩。
"她家还有其他房子吗？之前听她说好像还有老房子——"
"那肯定有啊，老城区那边***名下好像有一套，她爸在**新区还买了一套投资的。三套还是四套我记不太清了，反正***过年还给我们发过红包，出手大方得很。"
三套房。
区教育局。
全款。
这就是陆深口中那个"家庭困难、高考是唯一出路"的贫困生？
我放下柠檬水，杯壁上的水珠滚落，打湿了我的指尖。
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一条一条地记。
翡翠华庭7栋2单元——均价一万二每平。
白色雷克萨斯——落地价至少二十五万。
母亲在区教育局工作。
父亲在工程队（包工头？）。
名下至少三套房产。
首批全款购房。
我关掉备忘录，打开了高考查分系统的截图。
姜柔的成绩是陆深告诉我的——"离本科线差了一大截"。
但我从来没亲眼见过她的成绩单。
我又打开了另一个页面——高三月考的光荣榜照片，苏棠之前拍过存档的。
姜柔的名字出现在理科普通班第十二名的位置。
总分487。
今年本科线462。
月考超本科线25分的人，高考会"差一大截"？
除非她——
故意考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