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表再次震动。倒计时跳动了二十分钟：71:18:33。
“你确定辞掉了？”黄辰然追问，“周三晚上真的不会去咖啡馆？”
“确定。”杜楠清被他急切的语气弄得有些困惑，“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黄辰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周三晚上我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七点，在图书馆，可以吗？”
杜楠清看着他，雨水沾湿了她的刘海。良久，她点了点头。“好，七点。”
黄辰然目送她走进宿舍楼，直到那扇玻璃门关上。他站在雨里，看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第一次干预已经发生——他提醒了她咖啡馆的事，导致她确认自己已经辞职。但这应该是个正面干预才对，为什么倒计时会加速？
除非，辞职这件事本身会导向更糟的结果。
那一夜黄辰然没有回“自己”的宿舍。他在校外找了家小旅馆，用身上仅有的现金开了间房。房间狭小潮湿，墙纸卷边，但他顾不上这些。他需要思考。
燃夜部。这个名称他从未听说过。是谁创造了这个系统？为什么选择他？如果杜楠清的死亡不是意外，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他的干预反而会加速进程？
凌晨三点，他仍然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腕表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70:22:41。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对真相的把握仍然为零。
第二天清晨，黄辰然去了那家咖啡馆。店面比他记忆中更小些，装修也简陋许多。他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观察。上午客人不多，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在柜台后擦拭杯子。
“你们店长在吗？”黄辰然走过去问。
女店员抬头看他，眼神有些闪烁。“店长……今天不在。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杜楠清的事。她上周辞职了对吗？”
女店员的手抖了一下，杯子差点滑落。“我、我不清楚。我只是临时来帮忙的。”
她的反应太可疑了。黄辰然盯着她：“杜楠清辞职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来店里找过她？”
“没有！”女店员声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压低，“什么都没有。您还是请回吧。”
黄辰然还想追问，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